學姐的腿好看嗎？

她的語氣很輕。

不是質(zhì)問，不是嬌嗔，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句，像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可偏偏就是這份云淡風輕，殺傷力直接拉滿。

林辰的腦子還處在剛才的視覺暴擊里，一片混沌。喉結(jié)不受控制地狠狠滾了一下，話先于腦子，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點酒后的沙啞。

“好看”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懵了?？諝鈴氐装察o了。

連空調(diào)出風口的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

“不好看”

“不對，好看，不對，我的意思是…”。?_?

林辰瞬間反應過來，抬手狠狠揉了把眉心，連忙在座椅上坐直了身子，急著解釋：

“我剛才在想事情！在想公司擴租之后，裝修預算要重做，工位布局也要重新規(guī)劃，我在想這些！”

宋知漁笑了。

一聲極輕的氣音，從嗓子里漏出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她沒接話，也沒追問。

扶著方向盤，發(fā)動引擎，掛擋，松手剎，踩油門。

奔馳平穩(wěn)地滑出停車位，拐上了香樟道。

一路上，車廂里安安靜靜。

車載音響沒開，空調(diào)風量調(diào)到了最低，幾乎聽不到風聲。

宋知漁雙手扶著方向盤，打轉(zhuǎn)向燈，變道，等紅燈。

每個動作都從容利落，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fā)生過。

可林辰卻渾身不自在。

她不追問，不調(diào)侃，不順著話題往下說。

越是安靜，他越覺得剛才那聲輕笑，還在車廂里飄著，怎么都散不去。剛才那雙腿、那層薄絲襪的畫面，跟刻在腦子里似的，揮之不去。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后退。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

“學姐?！?/p>

“嗯？”

她目視前方，應聲得很平淡。

“剛才我真的在想工作上的事，沒騙你?！?/p>

“我知道?！?/p>

她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可語氣里，卻比平時多了一層極淡的溫柔：

“不過你的審美還不錯。這雙鞋是剛剛買的，你是第1個說它好看的。”

林辰：“……”

他直接閉嘴了。

算了。

越描越黑。

奔馳穩(wěn)穩(wěn)拐進恒豐二期地庫。

宋知漁倒車入位，熄火，從容換回那雙低跟尖頭鞋，拉開車門。

兩人乘電梯，直達二十六樓。

物業(yè)周經(jīng)理早就帶著助理等在電梯口了。

寸頭，白襯衫熨得筆挺，手里攥著鑰匙串和一沓戶型圖，身后的小助理懷里抱著厚厚一摞房源資料。

一看見林辰和宋知漁出來，他立刻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林總！宋小姐！下午好！聽說貴公司要擴租，我把整個恒豐二期目前空置的單元，全給您篩了一遍！二十六樓現(xiàn)在有兩套最合適，隔壁2610，兩百八十平，還有走廊盡頭的2612，一百九十平，您先過目？”

宋知漁接過平面圖，指尖直接點在2610的戶型上：

“2610和我們現(xiàn)在的2608，中間隔了什么？”

“隔了一個公共電梯間，大概十五米?！敝芙?jīng)理連忙解釋，“不過中間是公共區(qū)域，不能打通，要是想連通，只能走公共走廊?！?/p>

“那不行?！?/p>

宋知漁直接合上平面圖，語氣干脆，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十五米的隔斷，意味著投資部找風控部開個會，都要穿整個電梯間，早高峰等三趟電梯都擠不進去。我們要的，是同一樓層、能打通的相鄰單元?！?/p>

周經(jīng)理搓了搓手里的鑰匙串，面露難色：

“宋小姐，這真沒有。二十六樓一共四套單元，除了你們的2608，剩下三套全有公司在用，租約最少還有兩年。相鄰空置的，目前真的找不到?！?/p>

“那樓上樓下呢？”林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周經(jīng)理瞬間精神一振，連忙從助理手里拿過最厚的那本資料，翻到最后一頁，展開：

“林總，其實有個方案，絕對最適合貴公司！三十八樓，頂樓整層，剛好空出來！”

“原先是家外資投行租的，三個月前剛搬走，精裝修全留著，地毯、隔斷、中央空調(diào)、燈光系統(tǒng)全是現(xiàn)成的，您稍微調(diào)整一下就能直接用！”

他頓了頓，報出了關(guān)鍵數(shù)字：

“面積，整整兩千平！”

兩千平！

宋知漁的指尖，瞬間頓在了圖紙上。

“帶我們上去看。”林辰言簡意賅。

三人換乘高區(qū)電梯，直達三十八樓頂樓。

電梯門一開，整層空曠的空間，瞬間撞入眼底。

整面墻的全景落地窗，從東到西一字排開。

午后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入，把深灰色的高密地毯照得發(fā)亮。

視野，比二十六樓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窗外正對著魔都金融街的核心折角，黃浦江在遠處蜿蜒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對岸的陸家嘴樓群，在陽光下排成了震撼的天際線。

宋知漁站在落地窗前，只看了三秒，就轉(zhuǎn)身沿著墻根快步走了一圈。

地毯成色很新，品質(zhì)上乘；隔斷是鋼化玻璃加金屬框架，會議室和獨立辦公室的基礎(chǔ)格局都在；中央空調(diào)出風口完整，商業(yè)級燈光系統(tǒng)完好，只需要加裝新風系統(tǒng)，更換洗手間和茶水間的臺面。

她走到一面隔斷墻前，指尖敲了敲隔板，回頭看向周經(jīng)理：

“隔斷要全部重做，投行的格局，和我們資管公司的需求完全不匹配。地毯、燈光系統(tǒng)可以保留，空調(diào)需要全面清洗保養(yǎng)。裝修周期，最多一個半月。租金什么價？”

周經(jīng)理連忙翻出報價單，語速飛快：

“整層兩千平，日租金每平八塊五，含物業(yè)費！押二付一！”

宋知漁在心里飛速心算。

兩千平，月租五十一萬。

押二付一，一次性支出一百五十多萬。

這點錢，對現(xiàn)在賬上躺著十幾億現(xiàn)金流的星辰資本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她轉(zhuǎn)頭，看向林辰。

林辰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們。

雙臂交叉，姿態(tài)松弛，身上的酒意早已散盡，只剩下掌控全場的大佬氣場。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一次性簽五年。租金年上浮不超過百分之五。免租期，兩個月。裝修期間不收租金，兩個月后正式起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