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奭臉都白了!
才不管什么匠人可以當官、匠人可以封爵的渾話,現(xiàn)在腦袋里亂糟糟只有那么一句話翻來覆去的響起——軍器監(jiān)、將作監(jiān)、少府監(jiān),無論哪一個衙門,只要是冶金方面的人才,統(tǒng)統(tǒng)給本官挖來……
娘咧!
卻不曾想房俊這棒槌是想要將榨干了哇,賣了老臉求了賀若明,還得再去跟那些衙門搶人……
“百工困窮,無時休息”,“將作役功,因加程課,丁匠苦之”,可見工匠生存條件之艱苦……
可這只是工匠的社會地位,卻絕對不代表工匠的社會價值!
要諸如軍器監(jiān)、將作監(jiān)、少府監(jiān)這些衙門,正是以監(jiān)督匠人之生產(chǎn)而存在,評判官員之優(yōu)劣,正是依據(jù)政績而言,若是放任工匠外流,本署衙門的生產(chǎn)任務如何完成?
房俊讓柳奭去各個工署挖人,簡直與那些工署之官員搶飯吃無異……
這是要讓成為大唐所有工署之仇敵!
可是又能怎么辦呢?
拒絕?
怕是房俊當場便能翻臉,先前因為勸解賀若明而得到的功績竹籃打水不說,反而可能被房俊一腳踢開……
還是那句話,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這頭低著低著,就連脊梁都彎了……
柳奭也只能在心中吶喊:
*****
這個棒槌!
一天不給自己惹點事兒就難受,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了這廝,這輩子追著自己還債……
房俊連忙借著起身的機會,不著混跡的稍稍后退一步,奇道:“陛下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房俊尚未說話,便聽得旁邊一人慢條斯理道:“工匠皆是賤戶,假令術逾儕類,不事耕種、貪圖安逸,逃避風吹日曬而安居于室內(nèi),畏懼黃土地壟而寄身于棚戶,只是賣弄技巧便取得農(nóng)人數(shù)倍之利,豈可授予官秩,與朝賢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
卻不料非但李二陛下對于提升工匠之地位不滿,更有人言之鑿鑿毫不遮掩對于工匠之鄙視……
或許古代皆對工匠抱以鄙視,可生在新世紀、長在紅旗下的房俊知道,工匠才是一個國家生產(chǎn)力的真正基石!
李二陛下藐視嘲笑工匠也就罷了,畢竟是皇帝,最大……
房俊冷笑,斜睨著歐陽詢,道:“即使如此,那些朝秦暮楚、有奶就是娘的四姓家奴又有何資格竊居廟堂?那些只會舞文弄墨,既不諳政務又不事生產(chǎn),游手好閑百無一用之米蟲,又有何資格授予官秩,與朝賢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
歐陽詢一口老血差點嘔出來,大怒道:“豎子!安敢如此辱?”
都快氣瘋了!
現(xiàn)在又來!
這混賬怎地這般令人生厭?
完全不似老子房玄齡那般溫潤如玉、令人如沐春風之氣質(zhì)風范??!
倒也有一大半是因為不知說什么……
“四姓家奴”這個詞匯令惡心得要死,但若是仔細掰扯掰扯,卻也不能說房俊胡謅亂扯,誰叫歐陽詢一生顛沛、遭遇坎坷呢?若非性子軟,隨波逐流風吹兩邊倒,怕是老早就死了八百回,這會兒骨頭渣子都爛了,哪里會在這里跟房俊斗氣?
李二陛下是當真無奈了!
這個棒槌是以為氣死人不用償命還是怎地?
非得往人家的傷疤上使勁兒戳,戳完了不算,還得撒上一把鹽……
過分了!
房俊倒是知道其實陛下并沒有怎么生氣,但是皇帝的面子必須給,只要假模假式的一抱拳,心不甘情不愿道:“給歐陽先生道歉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會跟晚輩一般見識對吧?晚輩年幼,閱歷短淺,即未見識過隋煬帝之倒行逆施,亦未目睹過宇文化及萬夫不當之勇武,更未領略過竇建德縱橫河北之豪雄……所以晚輩對您一生精彩之機遇,一直報以崇敬敬仰,您就是晚輩的榜樣呀!”
可是聽到后一半,卻把歐陽詢氣得腦溢血幾欲發(fā)作……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公子許《天唐錦繡》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1494章 你就坑死我得了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本章共 1345 字 · 約 3 分鐘閱讀 · 章節(jié)有錯誤?點此報錯
聽竹書屋 · 免費小說閱讀網(wǎng) · 內(nèi)容來自互聯(lián)網(wǎng),僅供學習交流
如有侵權請聯(lián)系 dmca@hhcgsy.com,24 小時內(nèi)處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