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yù)知……此事結(jié)果?”
“以他們現(xiàn)在身融天道的修行,欲要推演之,的確難勝先前?!?/p>
“蒼璩!”
“他的修行進度,本侯還是有數(shù)的,此刻,就算沒有踏足合道,應(yīng)該也只差臨門一腳。”
“何況,從這份訊息來看,蒼璩并未露面?!?/p>
“世人的看法和評語,于楊朱一脈而言,于蒼璩而言,應(yīng)是無關(guān)緊要的?!?/p>
“面對蓋聶這個大敵,蒼璩若是沒有突破,繼續(xù)修行便是?!?/p>
“若是突破了,接下來當(dāng)會現(xiàn)身,以種玉功的妙處,當(dāng)不弱于蓋聶的劍道?!?/p>
“如此,嫣然有何擔(dān)心?”
“莫不擔(dān)心蒼璩沒有突破,還強出頭的現(xiàn)身?”
“……”
插手。
紀嫣然接下來的確難以插手。
也不好插手。
卻……還是想要知道此事相爭的結(jié)果?
周清一笑,踱步方寸之地,紀嫣然的這份擔(dān)心略沒有必要,略有些多余,略有些無用。
“合道境界,以蒼璩的根基,當(dāng)如郡侯所言。”
“今歲之初,蒼璩多在山東諸地行走,以尋找契機,以真正的踏足合道歸元?!?/p>
“至今,暫未有結(jié)果?!?/p>
“訊息上,蒼璩沒有露面,嫣然所想,他大可能還沒有踏足此境。”
“蓋聶,又親上魔宗?!?/p>
“以他這些年的修行,魔宗的上下,外在的榮辱,確是可以不理會,就怕……他性情為事?!?/p>
“楊朱一脈的修行,多為順心意?!?/p>
“嫣然多擔(dān)心,……。”
紀嫣然秀首搖搖。
燕脆之音難抑其意。
“蒼璩以身犯險?”
“這個可能非小,也未必不會發(fā)生?!?/p>
“蒼璩!”
“本侯依稀記得當(dāng)年第一次見到蒼璩,他……還是一個少年人。”
“而今,已然成長至此?!?/p>
“于他,本侯是多期待的?!?/p>
“嫣然既有這般心意,那……本侯就推演一二。”
“咸陽宮內(nèi)的阻力雖有,只是簡略推演之,還是不難的?!?/p>
“嫣然,坐。”
“品一杯茶水!”
“……”
周清明矣。
如此,不在多論此事。
蓋聶和蒼璩的打生打死,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奈何,那又是一件多年傳繼下來的恩怨之事,無論是誰,都難以將其化解的。
以蒼璩的性情,不會猜不到蓋聶敢找上魔宗,定然有底氣。
抉擇如何?
并不難猜。
一些在旁人看來比較重要的榮辱、顏面、尊貴、華光……,對楊朱一脈而言,都是虛妄。
然則。
紀嫣然的擔(dān)心,也的確存在。
蒼璩為人多狂傲,若想要以尚未突破之身迎戰(zhàn)蓋聶,并不能真正無視那個可能性。
“有勞郡侯?!?/p>
紀嫣然一禮。
郡侯入宮多處機要,本不想要因此事來打擾郡侯的,先前所想是前往陰陽殿閣的,然……東君閣下今兒不在咸陽宮。
無法,還是只得來此。
“……”
推演一道,并不復(fù)雜。
若是在宮外,無需什么說短,屈指一算,便可得到大致的結(jié)果,立身于咸陽宮,稍稍難一些。
于侍者稍稍吩咐之。
便是行至不遠處的一處對弈棋盤之地,棋盤上并無一枚棋子,一枚枚棋子皆在玉簍之中。
隨意的伸手入存放白色棋子的玉簍之中,信手抓了一把。
握持在手。
略有沉吟。
本源生發(fā),一絲絲紫色霞光透體而出,若隱若現(xiàn),不為明耀,不為暗淡,持續(xù)十余個呼吸之后。
嘩啦啦!
手中所抓的一把白色棋子無序灑落棋盤之上,無序的分散各處,無序的蕩出道道聲響。
“……”
從宮人手中接過一杯香茶,紀嫣然并未入座,輕呷一口,無滋味的品飲著,耐心的等待著。
“……”
“嗯,有趣……?!?/p>
“有意思?!?/p>
“看來一些事還真有些意外。”
又是數(shù)十個呼吸過去,周清舒緩一口氣,收回垂目棋盤上的目光,拂手間,無形的勁力掠過,將棋子歸位。
“郡侯,有結(jié)果了?”
紀嫣然一直在等待。
聞此,清眸有亮,忙放下手中茶水,細步有快近前。
“有結(jié)果。”
“從推演來看,你的擔(dān)心……似乎大可能出現(xiàn)。”
“蒼璩,真的要現(xiàn)身了?!?/p>
“情形不太好?!?/p>
“不過,有一點無需太擔(dān)心,雖有險事,他的性命還是可以無礙的,就是稍稍麻煩了一些?!?/p>
“……”
一陣幽雅的香風(fēng)襲來,迎著紀嫣然多關(guān)切的神情目態(tài),周清直接道出結(jié)果。
從結(jié)果來看。
蒼璩現(xiàn)身了。
同蓋聶之間,有爭斗。
處于下風(fēng)了!
這就……奇特了。
種玉功很弱嗎?
不!
種玉功很強。
無論是蓋聶的劍道,還是蒼璩的種玉功,自己都有了解它們的道理,對比起來,都是諸夏間獨樹一幟的強大修行。
蒼璩現(xiàn)身,突破了?
若是突破,種玉功必然會更加強大,面對蓋聶的劍道……就算不勝,也絕對不會有下風(fēng)之舉。
但!
推演的結(jié)果中,出現(xiàn)了那個可能。
為何會有那個結(jié)果?
更多的,就難測了。
另外,還出現(xiàn)了另外一些結(jié)果,蒼璩接下來還有別的麻煩加身,于他是不小的侵擾。
好在,活著就行。
不死就行。
于紀嫣然而言,這個結(jié)果,是否足夠?
“蒼璩!”
“他真的現(xiàn)身?”
“如此不智的?莫不是他突破了境界,也臻至合道層次?”
“不然,何以現(xiàn)身面對蓋聶?”
“形勢堪憂,有險情?”
“性命生死!”
“……”
“郡侯,他會渡過去吧?”
紀嫣然峨眉挑起,郡侯的推演當(dāng)不會有錯。
蒼璩現(xiàn)身了?
他怎么就現(xiàn)身了。
是真的有把握?
為何有把握?
突破了?
既然突破,以種玉功的強大與霸道,諸夏間,能夠是蒼璩的對手的,寥寥無幾。
他還會有危險?
還有險情?
蓋聶,那般強大的?
還是說有別的內(nèi)情?
“自然!”
“他可以渡過去?!?/p>
“突破?”
“本侯剛才也有雜糅這個推演,蒼璩突破的可能不小,是否真的突破,本侯也難辨?!?/p>
“總之,他雖現(xiàn)身,性命無恙?!?/p>
“后續(xù)的侵擾不少。”
“他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還會持續(xù)一段時間?!?/p>
于此問,周清給予肯定的答復(fù)。
蒼璩的這件事雖難推演,自己還是可以窺得一二畫面的。
“他,性命無礙?!?/p>
“性命可保,就可!”
“現(xiàn)身?”
“危險?”
“突破?”
“唉,真是不讓人省心,他行事總是那么不管不顧,總是那么肆無忌憚,總是那么凌然霸道!”
“如今大了,也當(dāng)有改?!?/p>
無論過程如何,他性命無恙就好。
現(xiàn)身?
他不該現(xiàn)身的。
突破也難知。
聽郡侯的意思,他現(xiàn)身之后……會有不住的麻煩和危險,是誰?是蓋聶不依不饒?
是……衛(wèi)莊?
難道衛(wèi)莊修行回來了?
蓋聶已經(jīng)突破了,蒼璩也臨門一腳了,衛(wèi)莊……也不會慢的,是那般緣故導(dǎo)致蒼璩之劫難?
難知!
難猜!
好在。
以郡侯的修行,所得結(jié)果,當(dāng)令人信服。
蒼璩可以渡過去就行。
以他的性子,不會輕易身死的。
就怕他找死!
“哈哈,嫣然既然這般擔(dān)心,接下來可以出宮親自探一探情形?!?/p>
“蒼璩!”
“他不會輕易身死的?!?/p>
蒼璩若非那般性情,也難以從勢衰的楊朱一脈走出自我之道,也難以走到今日。
他若是變了性情,反倒不是他了。
紀嫣然如此擔(dān)心他,心中多有掛礙,亦是有可為之法。
“出宮!”
“暫時先看看情形,蒼璩非蠢笨之人,若是真的現(xiàn)身,當(dāng)有底氣?!?/p>
“且看一看事情的變化?!?/p>
“若是蒼璩真的突破,以種玉功的變幻莫測,嫣然其實……還是放心的,只要他不尋死,當(dāng)不至于身死?!?/p>
“嫣然……,郡侯,見笑了?!?/p>
出宮!
確有這個想法。
又覺……沒有必要。
非必要,自己這一次不會離開咸陽。
蒼璩,也非小了。
修行也非弱了。
他早早就有屬于他的路,自己也難以插手。
以前,自己還能稍稍的庇護于他,而今,也是有些難了,只希望他可以變的更加強大。
現(xiàn)身?
他真的要現(xiàn)身?
是否突破?
接下來就可知曉了。
他,并非蠢不可及之人。
可!
雖有此言,心間深處,還是難掩難抑擔(dān)憂,纖白的雙手交織一處,心意自現(xiàn)。
一時,再有慚然。
“順心為之就可。”
“只要不插手其中,并無大礙。”
嫣然的心意,自是明白。
“蒼璩!”
“他這些年來得罪的人不少,其中有一些人還是不弱的?!?/p>
“鬼谷之事,他若是渡過去,短時間當(dāng)不會再有第二次。”
“渡過去,多難?!?/p>
“希望他多思多慮一些?!?/p>
紀嫣然又是一禮。
無論蒼璩是否真的突破,只要現(xiàn)身,無疑要面對蓋聶的全力不留手攻殺。
那是毋庸置疑的。
而蒼璩既然露面,當(dāng)有自保的手段。
哪怕不敵,也當(dāng)不至于身死。
那時。
就要擔(dān)心暗中的一些窺伺之人了,蒼璩……對頭很多,有心有力的人也有不少。
若然那時真的有這般事情發(fā)生,自己……會出宮一趟的。
“靜待以觀便好。”
“總督府有一些道藏文書,若是擔(dān)心蒼璩,嫣然你可擇抄一些。”
“蒼璩!”
“道之動也,昔日本侯就于你說過,本侯多看重他,希望他走的遠一些。”
“魔宗,是注定要出現(xiàn)的?!?/p>
“這些年來,蒼璩能夠一路走到今日,已然明證他的才能。”
魔宗,生發(fā)于楊朱一脈。
楊朱一脈,又是道家的生發(fā)之一。
魔宗,道理奇異,亦是道源。
分教開宗這些年,魔宗的存在,是一個有力的填補。
相對于諸郡的一處處宮觀,魔宗更顯眼和顯耀一些。
“多謝郡侯!”
紀嫣然又是一禮。
郡侯對蒼璩的確多看重,當(dāng)年蒼璩隨駕之時,多有問道于郡侯,郡侯不吝指點。
方有蒼璩修行的一路順暢。
當(dāng)年蒼璩種玉功未成,少陽少陰混沌一片,本源受創(chuàng),也是郡侯親自搭救。
“何以這般拘禮?”
“哈哈,蒼璩之事,亂了你的心?!?/p>
“蒼璩這次的事情不解決,你的心想要平靜下來,可是不易?!?/p>
“走吧,今兒曉夢、陽滋她們都去鄭國渠了,東君似乎也去了。”
“你也隨本侯去那里走一走吧?!?/p>
“人事繁鬧一些,時間過的就快了?!?/p>
“說不定,就會等到你要等的消息?!?/p>
周清大笑。
此刻的紀嫣然可是少見的。
抬首指了指殿閣之外,便是走了過去。
“鄭國渠!”
“怪道今兒在宮里沒有見到東君閣下,陽滋公主她們也不在了?!?/p>
“這……,嫣然之故,叨擾郡侯的正事了?!?/p>
此事太突然了。
沒有任何預(yù)兆。
如何不令人憂心?
郡侯相邀自己出宮前往鄭國渠,以待后續(xù)之事?
是一個緩釋之法,嬌軀有動,跟上數(shù)步,又覺太打擾了一些。
“哈哈,相對于陛下那里的事情,本侯這里還是不為緊要的?!?/p>
“多是王族內(nèi)部事務(wù)?!?/p>
“就算無你之事,過了午時,本侯也會去鄭國渠的。”
“走吧?!?/p>
“現(xiàn)在的嫣然,可非本侯記憶中的嫣然?!?/p>
“無需多想,本侯的推演中,蒼璩有礙,不至于身隕,只此一點,就足夠了。”
腳步未停,徑直走出偏殿。
手頭之事,多簡略。
紀嫣然在咸陽宮待久了,行事都顯方正規(guī)矩了,于此,是有必要的,亦是,沒有必要的。
******
“蓋聶!”
“你……,都于你說了,宗主眼下并不在宗內(nèi),你就算待在這里,也是無用的?!?/p>
“你……,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
中原,碭郡。
大梁,附近。
魔宗,山門。
此間的魔宗,是后建的魔宗。
晚于洛邑的魔宗而立。
雖晚,這里愈發(fā)成主干主宗所在。
山門之地,一根根白玉石雕琢的煌煌明柱參天而起,一尊尊黑曜石雕琢的奇珍異獸坐鎮(zhèn)于此。
更有一塊十丈之高的灰藍相間的青石矗立于此,一枚碩大的帝國制式文字烙印其上。
朱砂浸染,曰——魔!
山石要道,奇珍花草,參天之樹點綴,階梯林列,守衛(wèi)參差,嚴密無間。
作為魔宗的山門之地,自有其威勢所在。
平日間,尋常人稍稍靠近,觀此,無形的凌人氣韻席卷,心中已然不自多畏。
然!
此刻。
那被數(shù)十位魔宗弟子守衛(wèi)的山門之地。
那凌然輝煌的赫赫山門之地。
那花費魔宗大代價造就的山門之地。
已然不存,直接化作一片廢墟。
一根根價值不菲的白玉明柱,碎裂成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石頭,一尊尊異獸雕像也是裂成一塊塊碎石,分散此間各處。
十丈之高的魔宗門面巨石,也是裂開萬千碎石,完整齊一的紅色魔紋不在,只剩下一地狼藉。
原本的一片勝景威嚴巍峨之地,此刻顯得空蕩蕩。
此刻顯得多狼狽。
此刻顯得多凋零。
此刻顯得多蕭瑟黯然。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偶米粉《秦時小說家》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3721章 魔道大劫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本章共 4510 字 · 約 11 分鐘閱讀 · 章節(jié)有錯誤?點此報錯
聽竹書屋 · 免費小說閱讀網(wǎng) · 內(nèi)容來自互聯(lián)網(wǎng),僅供學(xué)習(xí)交流
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 dmca@hhcgsy.com,24 小時內(nèi)處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