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nèi),福伯感受到四周詭異的氣氛,眉頭微皺,輕咳一聲,躬身答道:
“回陛下,這些天秦總管為了贏得白江口之戰(zhàn),夙興夜寐,操勞過度,此刻想必仍在帳中……將養(yǎng)身體?!?/p>
言罷,福伯微微抬眸,朝李淵丟了一個眼神,仿佛在說——
“主人,您是知道的,小主子在府中憊懶慣了,最喜歡賴床,這些天他做的已經(jīng)夠好了,您就別在雞蛋里挑骨頭了?!?/p>
李淵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斜了福伯一眼,仿佛在說——
“你這老狗翅膀硬了,想要造反不成?!”
福伯訕訕一笑,低垂眼簾——
“老奴不敢!”
李淵輕哼一聲,端起粥碗,將碗中已經(jīng)半涼的粟米粥一飲而盡,然后把空碗往案上重重一頓,罵罵咧咧地說道:
“臭小子,老子早早起來,在這兒啃咸菜喝稀粥,商討軍事,不敢有絲毫怠惰!”
“他倒好,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來。他這平壤道行軍總管,倒是當(dāng)?shù)帽入捱@個大總管還滋潤?!?/p>
帳中諸將聞聽此言,皆有些忍俊不禁。
李淵見眾人這副模樣,不由得更來氣了:
“你們笑什么笑?有這功夫,不如出去多抓幾只螃蟹回來!”
公孫武達(dá)和張士貴連忙放下茶盞,正色抱拳:
“大總管教訓(xùn)得是!末將這就去!”
話音落下,兩人一前一后快步出帳,健步如飛,眨眼便消失在帳簾外。
龐孝泰則連忙起身,抱拳道:
“換崗的時辰快到了,末將這就去接替白江口防務(wù)。”
言罷,他連忙起身,領(lǐng)著麾下一眾將領(lǐng),快步走出了營帳。
程處默等人見此場景,不約而同地將碗里的粥一飲而盡,隨后起身告退。
不多時,帳中諸將便走了個干凈,只剩下福伯還垂手立在原地。
李淵斜睨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你還笑——!”
福伯連忙躬身,滿臉堆笑:
“老奴……老奴只是想起陛下年輕時也曾……”
“閉嘴!”
李淵老臉一紅,猛地站起身,大袖一揮,
“去!把那臭小子給朕叫起來!”
“告訴他,半個時辰之內(nèi)要是還不到中軍大帳來,就讓他抱著他那幾個小娘子滾回蓬萊去!”
福伯強(qiáng)忍著笑意躬身應(yīng)喏,轉(zhuǎn)身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將帳外那片金色的晨光隔絕在外。
李淵站在沙盤前負(fù)手而立,望著白江口的位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低低罵了一句:
“臭小子,夜夜笙歌,你那副小身板吃得消嗎?!”
……
與此同時,無名孤島西側(cè),一頂裝飾奢華、寬敞明亮的營帳內(nèi)。
晨光從帳簾縫隙中擠進(jìn)來,在鋪著厚氈的地面上,劃出一道狹長的金線。
帳中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和女子閨房中特有的馨香,混著海風(fēng)送進(jìn)來的咸腥氣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榻上錦被凌亂,幾縷青絲散落在玉枕之外。
秦明正側(cè)身而臥,懷中抱著一具溫香軟玉。
百里芷背對著秦明,縮在他懷里。
一襲秦府獨(dú)家織造,繡著粉色睡蓮的素白吊帶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一片光滑細(xì)膩如凝脂的肌膚。
她那張溫婉恬靜的面容,此刻還泛著淡淡的潮紅。
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嘴角微微上翹,不知在做什么美夢。
秦明將臉頰埋在百里芷的發(fā)間,呼吸綿長而均勻,睡得正沉。
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沒有了平日里的沉穩(wěn)與從容,多了幾分孩子氣。
一只手摟著百里芷的纖腰,另一只手不知何時穿過百里芷的雪頸,悄然探入那略顯寬松的領(lǐng)口。
此時此刻,素白睡裙上的荷塘刺繡,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池塘中碧波蕩漾,那株粉色睡蓮隨著輕風(fēng)搖擺。
時間悄然流逝,陽光愈發(fā)熾熱,就連帳中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百里芷的臉頰也愈發(fā)紅潤。
她輕咬著朱唇,豎著耳朵,仔細(xì)聆聽著周圍的動靜,自己卻不敢發(fā)出一點(diǎn)兒聲音,唯恐……驚醒夢中人。
忽然,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奴婢見過大——”
“嗯?!”
“見過??偣堋!?/p>
“嗯,你轉(zhuǎn)告小郎君,太上皇命他在半個時辰內(nèi)趕到中軍大帳,否則……”
“奴婢遵命。”
話音落下,帳簾被人從外面輕輕掀起一角,帳內(nèi)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了下來。
鄭楚兒朱唇輕抿,定了定神,隨后輕手輕腳地走到屏風(fēng)前站定,側(cè)耳聆聽一陣,恰好聽到屏風(fēng)后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鄭楚兒微微一怔,往屏風(fēng)后面偷瞄了一眼,恰好看見身著中衣的秦明探出床幔。
床榻前,丹陽郡主的侍女小白正跪坐在腳榻上,羞紅著俏臉,為秦明穿鞋。
見此一幕,鄭楚兒連忙收回視線,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還有些小失落。
不多時,腳步聲傳來,秦明邁步而出,側(cè)目望向鄭楚兒,似乎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
鄭楚兒瞬間回神,朝秦明屈膝行禮。
“主人?!?/p>
鄭楚兒垂眸斂衽,聲音輕柔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福總管方才來傳話……”
“噓!”
秦明做了噤聲的手勢,同時在鄭楚兒曲線玲瓏的后腰上輕拍了兩下,示意她出去說。
鄭楚兒俏臉一紅,羞澀點(diǎn)頭,亦步亦趨地跟在秦明身后,出了營帳。
二人行至一處較為隱蔽的樹蔭中。
秦明找了塊光潔的石頭坐下,抬手敲著肩膀,懶洋洋地問道:
“福伯此前,說了些什么?”
鄭楚兒遲疑片刻,蓮步走到秦明身后,一邊輕輕揉捏秦明的肩膀,一邊柔聲答道:
“福總管說,太上皇命主人在半個時辰內(nèi)趕到中軍大帳,否則就讓主人帶著諸位夫人回大唐。”
秦明倚靠在鄭楚兒酥軟的身子上,鳳眸微微瞇起,渾不在意地說道:
“切~~嚇唬誰呢?!”
“我打了一天一夜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感受到身前的躁動,鄭楚兒嬌軀微顫,耳根微微泛紅。
她貝齒輕咬下唇,強(qiáng)忍著心中悸動,顫聲道:
“此處雖然偏僻,但離軍營不遠(yuǎn),萬一被旁人看到,恐怕會有損主人清譽(yù)?!?/p>
她垂首低眉,聲若蚊訥卻透著幾分清醒的克制:
“奴婢……奴婢……已在浴帳中備下香湯暖水好熱水?!?/p>
“主人初醒,筋骨尚酸,不如讓奴婢服侍您沐浴凈身,也好洗去這一身征塵與疲憊?!?/p>
秦明聞言,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善!”
……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宅在家里睡大覺《大唐秦公子》全本閱讀體驗(yàn)。本章 第2483章 我打了一天一夜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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