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人族似乎，早已注定了戰(zhàn)敗。

莫陰靈已經(jīng)感覺到，附近的虛無，在劇烈的波動。

“來了嗎？”

“我還是當年般無用！”

“趙陰，孩子……你可別回來啊！”

“人族可以沒有第九大域，卻不能沒有你……！”

在老人的呢喃中。

虛無如同一張大幕，緩緩掀開一角……

九彩霞光匯聚中，隱約顯現(xiàn)出恐怖的氣息。

緊接著，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xiàn)在霞光里……

“哈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渾厚的聲音，傳入虛無中……

與此同時……

遠方，五尊祖神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虛無盡頭。

一位絕美女子，背后二十只羽翼扇動，飛在其他四尊五級祖神前。

赫然便是天使族大祖，烈雅格！

她身后的四尊五級祖神，并列而行！

其中一尊雷蛟族，一尊嗜血族。

一尊人形，卻渾身覆蓋，漆黑羽毛的神羽族……與一尊獅頭人身的獅頭族！

他們與雷蛟族、嗜血族一般，在遠古時代，便是頂級大族。

先前莫陰靈斬殺三尊烈火組祖神的一幕，她們皆看在眼里。

此時，烈雅格面色鐵青。

因她擔心，自己的出現(xiàn)，會讓逆天者趙陰不戰(zhàn)而逃，故而先派遣烈陽族，三尊祖神前來。

不曾想，趙陰沒有出現(xiàn)，卻出現(xiàn)了一位陰靈族。

且直接動用詛咒法則，滅殺了三尊烈陽族。

烈雅格甚至來不及出手相救。

此時，烈雅格距離莫陰靈，還有億萬里距離，她便停下了身形。

億萬里距離，對于五級祖神，龐大的精神力而言，算不上太遠。

她遙遙望向莫陰靈……

似乎對于動用了法則的莫陰靈，烈雅格也很是忌憚。

“無需與困獸爭斗！”

“神秘生靈已現(xiàn)，正是你我，探知虛無幕后秘密的時候。”

遠古之后，那虛無之后的神秘青年，不止一次出現(xiàn)。

每次出現(xiàn)，便伴隨著一尊，或數(shù)尊祖神級生靈消失……

無人知曉，那虛無之后為何地……

只知一旦有生靈，動用法則，便會引來那尊恐怖存在……

上古初期，滯留在虛無中的祖神級生靈，烈雅格……不是最強。

她曾親眼所見，那神秘青年一擊，曾將一尊更強于自身的生靈擊殺……

這一刻，偉岸的身影，從九彩霞光中走出。

隨著虛無閉合，霞光消散，才看清那是一位人族青年。

他赤果著上半身，露出結實而有型的肌肉線條。

下半身只穿個大花褲衩。

應該是來的匆忙，沒穿鞋，毛絨絨的小腿，立于虛無中。

這一刻，這一方虛無，億億萬里之地，安靜了下來。

遠處廝殺的人族紅甲與異族大軍，也忍不住的停下手來……

就連書者君王，也瞇著眼睛，露出疑惑。

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神秘青年身上。

這一刻，他仿佛便是世界的中心，無法忽視，無法探知。

雖看似輕浮，卻讓人心生大恐怖。

神秘青年首先看了莫陰靈一眼，并未開口，而是目光掃過四周。

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很快，他的目光，掠過了整個戰(zhàn)場，無數(shù)生靈……仿佛一瞬，便探知了所有生命。

很快，他漆黑雙眼之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這才又看向莫陰靈。

“天賦不錯，很稀有！”

并沒有預料中的，見面喊打喊殺，而是夸贊了一句。

莫陰靈沒有感覺到什么，倒是遠方的烈雅格，忍不住的瞳孔一縮。

在她的印象中，神秘青年從未有過如此溫和的一面。

曾經(jīng)，仿佛在他眼中，這虛無內(nèi)的生靈，無論是何生命等級……皆為畜獸，可隨手斬殺。

剛剛神秘青年的語氣中，明顯讓烈雅格感覺，有種平等視之感。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億萬年的冷漠，忽然轉(zhuǎn)變？

“多謝！”莫陰靈開口。

話落，抱拳向神秘青年一拜，詢問道：“敢問前輩，是否人族？”

無論怎么看，神秘青年都像是人族。

莫陰靈以前，從未見過這位，傳說中的恐怖存在。

百萬年前，莫君王輝煌一時，但那段時光，相比從遠古至今，已過去的億萬載歲月。

他的人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此時老人只想知道，眼前讓萬族恐懼的生靈，到底是不是人族？

若是人族，那么虛無內(nèi)的人族，何至于淪落至此？

另外一方面，就算虛無內(nèi)的人族，終有一日，徹底滅亡……

虛無外還有如此強大的人族存在，對于老人而言，也算是一種安慰。

神秘青年一怔之后，緩緩攤開手臂，在虛無中轉(zhuǎn)了一圈。

將自己身上的一切特征， 暴露給那位曾經(jīng)的人族，如今的陰靈……

“你看不出來？”

“你是？”

莫陰靈的雙眼，浮現(xiàn)一道道白絲，如同血管顯現(xiàn)……

他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這一刻，他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詢問神秘青年。

人族文明，一層層斷絕，到底因何而起？

所謂天命，究竟是什么？

還有他若是人族，為何不愿庇護族群？

那虛無之后，到底是哪里？是否人族，強大的祖先們，都曾前往那里？

那里與初始之地，是否有關？

還有……

還有太多太多，他想要一一詢問……

可是這一刻，卻忽然不知，該從哪一個問題問起……

神秘青年并未正面回答他的話語。

只是一聲嘆息：“遠古之后，你是第一個關心，我到底是不是人族者！”

他活了無盡歲月，遠古之后，有機會見他的人族不多。

無祖神級強者動用法則，他便無法到來。

每次到來，對于人族而言，除卻頂級君王，皆為絕地。

就連曾經(jīng)的白衣帝皇，也是在動用法則之后，立刻逃離……

真正見過他的人族，除卻蒼天與趙陰，便唯有圖心！

可惜圖心，見過他之后，便戰(zhàn)死在虛無，再也無痕跡。

“你想問的，曾有一人，也曾追問?！?/p>

神秘青年想起了圖心。

那位絕代人族。

遠古之后，除卻白斬大帝，便是最璀璨者。

“你回答了嗎？”莫陰靈問道。

“我曾回答，但什么也無法改變。”

這一刻，在神秘青年身上，那輕浮的氣息，化作了凝重。

不知是不是莫陰靈的錯覺，他忽然在眼前恐怖生靈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