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鶴元君腦袋亂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在此前他想過很多，與顧長歌重逢時的對話，但是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

一肚子的腹稿全部憋了回去，臉色漲紅在原地！

“殿下，還請讓一讓。”

黑熊妖卻是不管這些，長生殿主是宮主要見的人，可不容耽擱了。

鶴元君幾乎是下意識的讓開身位，目送著顧長歌的背影遠去。

走在前頭。

黑熊妖瞥了一眼身旁顧長歌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又瞥了一眼背后臉色漲紅，滿臉不甘，惱怒的鶴元君，心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殿下真是被當猴耍了！

顧長歌心下的確在發(fā)笑，他怎么可能認不出鶴元君。

當年正是在與鶴元君的戰(zhàn)斗中，自己才臨陣突破進入合道境的，這種經(jīng)歷如何能忘記？

只是他見鶴元君一副“我等你很久了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他，卻是沒想到鶴元君竟然反應如此激烈。

而隨著顧長歌跟著黑熊妖進入歲母宮。

原本還在惱怒難以置信的鶴元君，卻是瞬間愣住了，突然反應過來。

也想到了當年與顧長歌戰(zhàn)斗時，顧長歌突破一事。

試想一下。

要是自己當時突破合道境時，是在如此場合之中，真會忘了那些人與事嗎？

鶴元君反應了過來，臉色卻是越發(fā)的漲紅。

這還不如不反應呢！

“顧長生！”

他咬牙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恨不得立馬和顧長歌來一場生死決斗。

……

歲母宮內(nèi)。

歲母宮主正坐于大殿之上，閉目養(yǎng)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熊妖帶著顧長歌進入殿中，恭敬的拱手道：“宮主，長生殿主到。”

唰一一

歲母宮主睜眼看向顧長歌，目光銳利，眼神如同一柄利劍，像是要將顧長歌洞穿一般。

顧長歌面對歲母宮主凌厲的目光，心下雖然微驚暗暗驚嘆，臉上卻屹然不動神色自若，打量歲母宮主的同時微微點頭行禮：“見過前輩?！?/p>

歲母宮主聲音平靜：“請坐?！?/p>

黑熊妖不知從什么地方，搬過來一張寬大的椅子，放在顧長歌身后。

顧長歌坐下。

黑熊妖則默默退出大殿。

很快，空曠的大殿中就只剩下顧長歌還有歲母宮主二人，氣氛寂靜，鴉雀無聲，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過了片刻。

歲母宮主終究是先忍不住了，此事畢竟是他更好奇，疑惑，一雙漆黑的眼眸落在顧長歌身上。

“此前請長生殿主過來，本是想與長生殿主討論劍道?！?/p>

“這次請長生殿主過來，卻是想問問長生殿主……”

歲母宮主沒有選擇迂回，而是單刀直入直言不諱：“你和摘星宮主進入黑暗空間，可是有什么收獲？”

話音落下，殿內(nèi)一片寂靜。

歲母宮主的目光直直落在顧長歌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顧長歌和摘星宮主，離開黑暗空間后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他的眼中，他很想知道兩人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或者說……顧長歌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和摘星宮主明爭暗斗這么多年，兩人對對方不說了如指掌，但也摸得差不多，很清楚對方的能力，以及……對黑暗空間探索到什么程度。

摘星宮主雖然有一定優(yōu)勢，卻也遲遲不見進展。

兩人一進入黑暗空間。

他就知道了摘星宮主的目的，是想借助顧長歌的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原本他是不在意的，可是……

說不準還真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歲母宮主心中默默尋思，等著顧長歌的回答。

顧長歌卻是沉默不語。

見狀，歲母宮主淡淡道：“長生殿主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我與摘星宮主有著約定，不便透露?！?/p>

顧長歌平靜的答道。

歲母宮主眉頭微微一皺，目光緊緊盯了顧長歌一陣，卻見顧長歌神色平和從容，心中不禁閃過一抹怪異的感覺。

他突然福至心靈對顧長歌道：“約定就是用來打破的，不是嗎？”

“或許吧。”

顧長歌淡淡一笑：“除非有足夠多的利益和籌碼?！?/p>

見顧長歌都這么說了。

歲母宮主反而笑了起來問道：“那老猿給了你什么？”

嗡一一

顧長歌取出重力星核。

在重力星核出現(xiàn)在歲母宮中的瞬間，周圍的光線都忽然變暗了許多，殿中的一切物質(zhì)都在朝著星核靠近。

好在。

顧長歌很快便將星核收回，殿中的異常也跟著一并消散。

但歲母宮主看見重力星核，卻是目光一凝。

摘星老猿竟然把這東西都給他了？

噠噠——

歲母宮主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椅子扶手，若有所思，心中不由感覺到了一絲不安和壓力。

他們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歲母宮主終是按耐不住嘆了一口氣：“能與此物媲美的寶物我沒有，但我可以拿出與之等價的東西作為交換，不知長生殿主意下如何？”

“可，不過……”

顧長歌先是點頭，隨后話音一轉(zhuǎn)看著歲母宮主道：“最重要的倒不是這些東西，而是我和摘星宮主簽訂的一些契約，”

“契約？”

歲母宮主疑惑道。

顧長歌點了點頭，將摘星宮主此前的許諾全都說了出來。

哪怕是歲母宮主之心性。

聽完之后也不禁瞠目結(jié)舌，感覺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以性命保顧長歌周全？

永不和人族為敵？

這些條款都什么跟什么？！

摘星宮主到底是愚弄了這長生殿主，還是說他并未許下了這些承諾，這一切不過是眼前這人族天驕，在胡編亂造，糊弄自己？

歲母宮主眉頭緊鎖。

只是從顧長歌這里得來的只言片語，就讓他有種懵逼的感覺。

顧長歌坐在椅子上卻是很平靜。

與摘星宮主的契約自然有效，他不可能透露黑暗空間中的一切，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并能指引歲母宮主一番。

讓摘星宮主一個人獨享這份信息，始終讓顧長歌不放心，有些東西還是得鷸蚌相爭，才能讓漁翁得利！

“只有讓他們兩個競爭起來不可開交，我這邊才越安全，越有機會?！?/p>

顧長歌心思閃爍。

只有他們兩個都知曉黑暗空間之后，才會起沖突，爭得不可開交，到時候向妖域滲透勢力也才越安全，越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