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快快放完蓄勢已久的夜尿，整個人這才算放松了，挺起的刺刀也羞刀入鞘說了聲稍安勿躁。卓楊一邊洗著澡一邊琢磨，最后確定——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

就算以前沒有經(jīng)歷過男女歡愛，但卓楊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傻子。不管怎么說，如果發(fā)生過某些事，總會留下些痕跡吧？可什么蛛絲馬跡都沒有。

估計是兩個人都完全喝斷片兒了，不管不顧憑直覺摸到床上倒頭就睡。卓楊剛好有個裸睡的習(xí)慣，然后迷迷瞪瞪地就把自己扒了個精光。可李曉青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也脫成那個樣子，還像藤纏樹一樣盤著自己？

李曉青也在主臥里面的浴室里淋浴。作為一個冰清玉潔的黃花大閨女，她就更清楚自己的身體了。略微一檢查，李曉青就能肯定昨晚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都不用費腦子去分析。

曉青昨晚換兩件套寶寶式睡衣和卓楊繼續(xù)拼酒的時候，就解除了內(nèi)衣的束縛，里面僅剩下了小背心和小內(nèi)褲。后來暈三倒四地摸上床來睡覺，也習(xí)慣性地脫掉睡衣睡褲。然后在深度酒醉之下，把卓楊當(dāng)成了大熊玩偶什么的，緊緊抱了上去。

兩個人洗著澡，把事情的經(jīng)過也捋了個八九不離十，都確定只是酒醉后溫馨又荒唐的相擁而眠，其他并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然而，沒有發(fā)生，是應(yīng)該慶幸，還是些許的失落呢？

半天洗漱完畢，卓楊和李曉青不但都穿戴整整齊齊，而且還包裹得嚴(yán)絲合縫。坐在客廳里地中海風(fēng)格的布藝沙發(fā)上，一人一頭，兩個人隔著茶幾面面相覷。

尷尬，非常尷尬！

可是才尷尬了不一會兒，倆人互相盯著瞧，又同時忍不住大笑起來。這一笑，熟悉的灑脫又回到了他們身上。直到兩個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聽見笑聲，趙雪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她臉上還多少帶著點不自然，還沒有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趙雪，我給你講啊，我和卓楊什么事兒也沒有?！崩顣郧嘹s緊笑著給趙雪解釋?！熬褪呛榷嗔?，稀里糊涂在一塊躺了一晚?！?/p>

“我什么都不知道?！壁w雪連忙擺著手，大小姐的私事可不是她能亂參和的?！拔疑兑膊恢?，我啥也沒聽到，我啥也沒看見?！?/p>

“你瞎想什么呢？”趙雪緊張的樣子把李曉青逗得更樂了?！熬褪窃谝粔K睡著了，沒別的什么事，別瞎想，也別瞎操心。”

“明白明白，什么事也沒有?！壁w雪趕忙應(yīng)著?！稗k事處還有點事，我去找徐副總了?！闭f完，她頭也沒回就跑了出去，差點一頭攮在門框上，又引得李曉青在背后一陣咯咯直笑。

化解了尷尬，卓楊和李曉青又恢復(fù)了平時兩人之間百無禁忌的狀態(tài)。

“哎，我說，看不出你還蠻有塊兒的，條是條塊兒是塊兒的，一點兒也不比專門練塊兒的差。”曉青由衷贊美卓楊的肌肉線條。

“你也挺有料的，平時穿著衣服還真瞧不出來?！弊織畹拇蛉び悬c油嘴滑舌。

“去你的……，哎，你們男生的……那個……，怎么那么恐怖??？”她想起剛才卓楊的小帳篷還是有些心驚肉跳。

“……生、生理現(xiàn)象，……早上起來……都這樣?！弊織疃嗌龠€是有點不好意思?！澳銢]談過戀愛嗎？以前沒見過？”

“姐姐我就沒談過怎么著？切！”李曉青就像穹閣上的女神，從小就被保護(hù)的妥貼。再說了，一般的男孩子要么自卑不敢追她，敢追她的她又沒有看得上眼?！澳憬裉炜墒钦祭媳亲颖阋肆耍呀憬憧戳藗€通透?！?/p>

“我還不是一樣？什么時候也沒讓女生這樣子瞅過呀。和尚對禿子，咱誰也別說誰?！弊織钜彩堑谝淮文兀鹕仆薅歼€沒有這樣的待遇呢。

“可我怎么聽說你好像有女朋友啊？還是超級火辣的那種，怎么也沒見你帶出門兒瞧瞧??？”

卓楊：“……”

卓楊語塞了，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來回答這個問題。于是，機智的他趕緊笨拙地把話題岔開，和李曉青聊起了好萊塢的花邊以及探討假如丘處機沒有路過牛家村的各種因果可能，雖然這兩個話題根本就不挨著。

冰雪聰明的李曉青也沒有再去追問卓楊女朋友的問題，而是很貼心地陪著他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瞎聊。

漂亮又聰明的女孩子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物種！

整個上午，卓楊和李曉青就窩在客廳里神侃，兩個人還很勇敢地嘗試著喝了一頓還魂酒。酒的品質(zhì)很高，再加上年輕人強大的新陳代謝，不大功夫倆人狀態(tài)就恢復(fù)如初，精神氣爽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不適的感覺。人到中年就不行了，一場宿醉之后，不緩上個一天一夜都不敢見人，就算強打起精神出門，整個人也萎靡的像條受過打擊的死狗。

年輕真好。

從沙發(fā)的縫隙里把卡地亞手表和手機摸索出來，卓楊先給李曉青拋了個媚眼再次表示感謝，然后一邊充著電，一邊翻看著手機里的短信。

他挨個回復(fù)著信息，無非就是來回搬運祝福話語。翻到瑞莎科娃的那一條時，他停了下來。

雖然兩個人之間突如其來的出現(xiàn)那么大一條裂痕，但卓楊內(nèi)心里還是依舊把瑞莎看做是自己的女友。沒有正式交惡分手就證明關(guān)系依然存在，這是卓楊樸素愛情觀的一部分，也是他善良的一部分。

正因為想著瑞莎還是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昨晚和李曉青發(fā)生的曖昧，卓楊在心里多少感覺有點對不住瑞莎科娃，也多少有點心虛。

猶豫了半晌，卓楊給瑞莎回復(fù)了一句：圣誕快樂，瑞莎！

這是一個多月以來，他第一次聯(lián)系了瑞莎科娃。這個時候，他渴望見到自己心愛的烏克蘭女郎，但心里隱約的疙瘩又讓他很矛盾和矜持。卓楊開始等待瑞莎的回應(yīng)，他滿懷希望期盼自己發(fā)出的下一條信息是——瑞莎，我愛你。

圣誕節(jié)本就是白色的情人節(jié)！

然而，他沒有收到任何回復(fù)。

哭累了的瑞莎科娃睡著了，在這個天氣晴朗滿地潔白的圣誕節(jié)里，她睡著了。在這個戀人本應(yīng)相擁相愛的圣誕節(jié)里，她孤單地睡著了。

一直到這個黃昏，餓醒來的瑞莎科娃才看見了卓楊的短信?？墒?，難過失望的她，隨手關(guān)掉了手機，不再想看到或聽到任何消息。

所有事情都非常蹊蹺的相遇，所有事情又都非常蹊蹺的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