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萱嘆了口氣，看向賀息霜：“你想要什么？”

賀息霜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朝林楓問道：“回答我一些問題，我就幫你們?！?/p>

曹萱生怕林楓又要罵娘，搶先說道：“什么問題。”

賀息霜點上一支煙，“那個華熙在哪？”

曹萱立馬拉了一下林楓胳膊，林楓不情不愿地說道：“被我做掉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轉(zhuǎn)世投胎，他如果能回來，肯定還會再來找我?！?/p>

賀息霜抿著唇思索了一下，繼續(xù)問道：“戰(zhàn)漢時期短暫地出現(xiàn)過太一崇拜，我一直在調(diào)查那段歷史，這里面是不是跟他有關(guān)系？”

林楓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辟R息霜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接觸到神明的？”

林楓沒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現(xiàn)在是我在問你。”

賀息霜的語氣帶上了些許訓(xùn)斥的語氣。

林楓握刀的手瞬間硬了，曹萱感受到他的情緒，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兩分，生怕兩個人又打起來。

林楓給曹萱面子不砍人，但嘴上卻沒客氣：“你什么東西，也配這樣跟我說話？”

賀息霜本能地想要罵他，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口氣不好，像是長輩在教訓(xùn)晚輩一樣。

但哪有晚輩上來就是一刀奔著腦袋去砍的，林楓顯然沒把他當(dāng)個人物，甚至恨不得把他踩在腳下才開心。

賀息霜吸了口煙，說道：“他選中了我，然后又找上了你，卻不告訴我你的存在，所以我才好奇。”

他這么一說，反倒激起了林楓的好奇。

“他又是什么什么時候找上你的？”

賀息霜想也不想地說道：“93年，八月4號早上，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那個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對了，那時候我剛跟她分手沒多久?！?/p>

“二十七年多了?！辈茌驵止镜馈?/p>

林楓問道：“他跟你說了什么，他是誰？”

“聽不清，也不能說是聽不清，我感覺我能聽懂，但是記不住，我能感受到他在向我傳達(dá)信息，很難解釋那種感覺?！?/p>

林楓立刻明白那一定是另一種形式的信息，很可能是被某些力量以及外界干擾扭曲過的，就好像自己曾經(jīng)聽到的那個詞匯，卓哈里希。

本質(zhì)上就是“回來”的意思，只是經(jīng)過時空的扭曲，傳到自己腦子里變成了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只是賀息霜接受到的似乎更復(fù)雜，復(fù)雜到他能理解卻無法記住。

“那天我以為自己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睡了一覺后那個聲音又來了，搞得我很不安，跑了幾次醫(yī)院都沒檢查出問題來。最后轉(zhuǎn)去了精神科，說實話我嚇壞了，以為自己得了精神病……那個年代不像現(xiàn)在，精神病是很嚴(yán)重的事，受人歧視連生活都很困難，出門都要被人欺負(fù)甚至抓起來。那段時間我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整天失眠，狀態(tài)很……”

賀息霜在那里講述過往，曹萱卻聽得心里一陣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起了自己當(dāng)著全國人民扯謊的那個夜晚。

“直到有一天我終于聽清了那個聲音在說什么，也就是太一，他給了指引，于是我便開始侍奉神靈，等待著封環(huán)的開啟?！?/p>

林楓陷入思索，總覺得哪里不對。

曹萱卻找到了另一個切入的角度：“封環(huán)？”

她看了看林楓，昨晚林楓已經(jīng)告訴了她知道的一切，提到了封環(huán)的概念，當(dāng)時她就有個問題憋著想問，只是礙于林楓狀態(tài)不好就沒多問。

“如果世界終將毀滅，那一切還有什么意義，諸神與其互相獵殺，為什么不通力合作拯救世界？還是說只要復(fù)活真神，就能阻止封環(huán)？”

賀息霜沉默了一會兒，隨后搖頭道：“封環(huán)的概念最初是太一告訴我的，我后來也曾向紅王詢問，但她并沒有明確解釋原因，只是給我看了一個莫比烏斯環(huán)，告訴我世界不會有終點，毀滅也意味著重啟。結(jié)合我獲取到的信息，我猜測登神意味著能在下一次重啟中復(fù)生，就像……”

他遲疑了整整好幾秒，這才繼續(xù)說道：“就像重新被造物主創(chuàng)造出來一樣，這也就是他們要收回所有神性的原因，只要復(fù)活出造物主，等到封環(huán)結(jié)束，下一次重啟后造物主再造一次世界，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你們想要的拯救世界吧。”

“那我們呢？世界都?xì)缌耍覀儾欢妓懒藛?，再造一個世界有屁用？”

曹萱冷冷嗆聲，似乎對這種所謂的“拯救世界”并不買賬。

賀息霜并不在意曹萱話語中的敵意，語氣平淡地說道：“剛剛不是告訴你了嗎，只要回歸真我，我們就是他們。下一次重啟，我們不就會和他們一起復(fù)生了嗎？”

曹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諷刺意味十足的冷笑，低聲嘀咕道：“照他這意思，所有人都該主動向那對雙生子獻(xiàn)身，那就天下大同世界和平了！”

林楓撇了撇嘴：“我就說他是癲的嘛！”

曹萱打量了一下賀息霜，朝著林楓小聲問道：“太一為什么選他？”

“不知道，可能他們臭味相投，都是畜生吧?！?/p>

賀息霜再也無法忍受兩人的“大聲密謀”，冷哼一聲說道：“你們是不是當(dāng)我耳聾？”

肉體強(qiáng)到他這種地步，密封的屋子里就是螞蟻爬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林楓朝他問道：“你是怎么找到紅王的？”

“我嘗試了很多年，最終去了英吉利，最終借助英王聚集到了足夠的錨，與紅王建立了溝通?！?/p>

林楓嘴角一抽，瞪著眼睛罵道：“狗東西，原來光照派是你們這幫人搞出來的，那個叫戴娜的王室公主是不是你的手筆？”

“你的消息很靈通嘛?！辟R息霜笑了笑，“她有幸成為紅王的容器之一，不過只是暫時的?！?/p>

賀息霜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尋的味道，打量了林楓一會兒后陡然看向曹萱：“現(xiàn)在我更想知道，你們兩個是什么關(guān)系，是誰提前告訴你們世界轉(zhuǎn)入封環(huán)階段的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