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九，宜作灶、祭祀、掘井，忌嫁娶、喪葬、開市。

清晨，林楓獨自坐在床頭翻看著一本老黃歷。

卡卡從外面走進來，瞧了他一眼后汪了一聲。

林楓沒有回應(yīng)，卡卡便不再叫喚，走過來把腦袋搭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林楓只好起身下床，揉了揉它的腦袋后說道：“好吧，我馬上起床帶你出去玩?！?/p>

卡卡咧開了嘴，像是在笑。

洗漱好出門來到餐廳，不斷有人湊上來打招呼，林楓一一回應(yīng)，熟絡(luò)地說著客套的話。

基地里張燈結(jié)彩，年節(jié)的喜慶正在地下世界里蔓延。

特意趕來餐廳的人越來越多，林楓應(yīng)付的累了，有些不太想說話，草草吃完早飯便去了辦公室躲起來。

五馬山現(xiàn)在有好幾萬人，這幾天估計會排著隊來拜年，但林楓突然誰也不想見。

在辦公室里發(fā)了一會兒呆，他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后讓人去通知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過來開會。

早就準備向大老板匯報戰(zhàn)果的眾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會議室，五馬山的年終大會正式開始。

一路干到中午，林楓起身離場讓大家先去吃飯，龐建軍突然追了上來：“怎么感覺你今天興致不高？”

“有嗎？”

“沒有嗎？”

“一邊待著去，你表哥我忙著呢。”

看著獨自走回辦公室的林楓，心思細膩的龐建軍猜到些什么，嘆了口氣后不再追問。

繁瑣的會議直到下午才結(jié)束，林楓其實對這些事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興趣，但他不想打擊眾人的熱情。

幾萬人住在基地里，幾十萬人在外面依靠自己活下去，春節(jié)需要的是喜慶，是褒獎，是靠著越來越好的生活建立起來的信心，不是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就讓年會冷場的垃圾領(lǐng)導(dǎo)。

感覺有些累的林楓坐在辦公室一邊閉目養(yǎng)神，一邊想著心事，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p>

“大哥，準備貼春聯(lián)了，你看喜歡哪一副？”

林楓抬頭一看，是劉涵，正抱著一堆對聯(lián)笑嘻嘻地站在門口呢。

“拿來我瞧瞧?！?/p>

“好?！眲⒑瓬愡^來，將一堆春聯(lián)擺在桌上，指著第一幅說道：“我覺得這副比較好，是嫂子寫的嘞！”

林楓看了看那紅色對聯(lián)上熟悉的字跡，輕輕地揭了過去，隨手挑出一副：“用這個吧?！?/p>

劉涵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不用……”

“你去叫老關(guān)來一趟，我有事要他去辦?！?/p>

林楓打斷劉涵的話，交代了一句后低頭喝起了茶，似乎不想解釋春聯(lián)的問題。

劉涵遲疑了一下，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片刻后關(guān)海山來了，眼神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劉涵跟他說了什么。

“老大，你找我？”

“我昨天跟你們說的那個被附身的墓地管理員，有個事情我覺得不太合理，你幫我去調(diào)查一下?！?/p>

“好，什么事情，從哪里開始查？”

林楓給他拋了根煙，隨后慢悠悠地說道：“我沒有看到關(guān)于他的記憶，所以不太清楚太一是怎么附身到他身上的。但是你想想，天災(zāi)爆發(fā)已經(jīng)一年多了，一個年老體弱的老人，怎么能做到在沒有補給的偏僻墓園里一個人一直安全存活下來？難道那位太一會愿意在他身上附身一年多，就為了死等著我去掃墓嗎？”

關(guān)海山很快明白了林楓的意思：“你是說那位太一降臨的時間應(yīng)該不會很長，而那位管理員在之前得到了來自其他地方的幫助和補給，這些人有可能跟那位太一有牽扯？”

“嗯，這是我唯一能想到比較合理的解釋，不然那個管理員要么另尋出路，要么早就死了，畢竟他那種年紀的人連喪尸都打不過，更別說劫匪了。不管怎么說，那個管理員都挺可疑，有必要調(diào)查一下?！?/p>

“好，我馬上去辦?！?/p>

林楓摸了摸捏在手里的硬幣，叮囑道：“做得隱蔽點，不要打草驚蛇，我感覺這件事還有不少牽扯。”

關(guān)海山瞟了一眼那枚硬幣，突然很想問問林楓，這個感覺是字面意思上的感覺，還是神力帶來的某種感應(yīng)？

關(guān)海山走后，林楓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摸出一副龜甲和銅錢，不停地嘗試著問卦。

但他想知道的答案似乎過于“遙遠”，不管嘗試多少次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

“哥，消息送不出去啊?！?/p>

基地一角，一男一女湊在一起小聲說著話。

男人小聲回道：“他回來的動靜那么大，司令應(yīng)該很快就會收到風聲，咱們等著命令就是了?！?/p>

“要不找個機會直接下手吧，偷把槍趁他在基地里走動的時候下手。”

“你別犯傻。”男人瞪了她一眼，“姓林的一個人都敢去刺殺司令，他什么實力你弄得清楚嗎，要是沒打死他，咱們就前功盡棄了?！?/p>

“現(xiàn)在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看著？”

“按計劃行事，先想辦法聯(lián)系上司令。等姓林的出了這個基地，馬上通知家里用防空炮干掉他。”

……

閩西，瑞云鎮(zhèn)。

陸昭明的書房被人推開，手下走進來快速說道：“司令，收到消息，昨天有一架直升機進了五馬山，很多人都跑出去迎接，看那架勢十有八九是林楓?！?/p>

“好，我還以為他不準備過這個年呢?！?/p>

陸昭明臉上泛起笑容：“馬上請老族長聯(lián)系331里面的人，一切按照計劃行事?！?/p>

“是。”

“混進五馬山的那幾個探子有消息回來嗎？”

“還沒有，進山要上繳通訊設(shè)備，他們還沒取得信任，暫時沒辦法下山傳遞消息?！?/p>

“繼續(xù)往里面安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