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定，今年五十七歲了，年輕的時候是剃頭匠，現在就靠跑運輸賺一點錢。這是我妻子，名叫王惠芳，比我小一歲，我不剃頭了之后，她就看著店。”男人陳述道。

孫鐸看了看王惠芳，此時的她情緒已經穩(wěn)定了下來，低著頭不說話，不知道有沒有恢復神智。

“見過這個女孩兒嗎？”孫鐸敲了敲桌子，拿起一張照片示意王惠芳，照片中的人正是死去的女高中生。

王惠芳身子一抖，微微抬起頭看了看他，馬上又像很害怕一樣，別過頭去，嘴里還喃喃自語。

“別怕，沒事的，你就如實說吧?！敝芏〒嶂拮拥暮蟊嘲参康馈?/p>

王惠芳眼神還是閃躲著，似乎剛才在家里的時候，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雷寶泉和孫鐸對視了一眼，后者小聲問道：“看來這種狀態(tài)很難問出什么?！?/p>

“你總得說點什么才行，不然你的嫌疑很大你知道嗎？”坐在一邊的李白突然開了口，他看著王惠芳的樣子心里有點不忍。

金國暗暗用手碰了一下他，示意他別亂說話。

“你好好回憶一下，有沒有見過她？”孫鐸語氣很溫和，又重復問了一遍。

王惠芳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幾個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周定對她點點頭，她這才拿起照片仔細地看了起來。所有人都緊張地等著結果。

“呃…見過……”王惠芳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什么時候？在哪兒？！”孫鐸忙問。

“前段時間來過店里，想要燙個頭發(fā)?！蓖趸莘蓟卮鸬馈?/p>

“之后呢？”孫鐸繼續(xù)問。

王惠芳搖搖頭：“她沒有在我這兒燙?！?/p>

“為什么？”

“因為我只會燙兩種頭發(fā)，一種是大波浪，還有一種是婆婆頭?！蓖趸莘蓟卮穑八阅切」媚镉X得不好看，就走了?！?/p>

“去哪兒了？”雷寶泉問。

“去哪兒……”王惠芳低頭想了想。“我好像聽見她說要上網查一查有沒有什么好的發(fā)廊?！?/p>

“上網查？！”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這是很重要的一條線索！

“那這個女人呢？”孫鐸又拿出另外一個女人的照片，正是上次閨蜜報案的那個失蹤女人。名叫劉雅楓。

王惠芳一看見這個女人的照片立馬半張著嘴，說：“她也來過！”

見王惠芳反應這么大。雷寶泉拿過照片看了一下，照片里的女人長得很漂亮，確實屬于讓人印象深刻的那種。

“前兩天的一個晚上，已經很晚了，我見沒什么顧客，就回家里把爐子燒了起來，回店里的時候就看見她在屋里。她說要染個頭發(fā)，很急。必須當天晚上就染好，我就給她洗了頭，然后讓她選顏色?！蓖趸莘颊f道。

“那染頭發(fā)的時候，她有說什么嗎？”雷寶泉問。

“她沒有染?！蓖趸莘碱D了一下忽然說道。

“??？什么意思？”李白問道。

王惠芳的表情有點失落，說：“因為店里平時沒有幾個人來，所以備的染發(fā)劑沒有多少，只有幾種顏色。當時她也沒提前說要染什么顏色，洗過頭之后，她說要個金色，我說可以。給她看過樣圖之后，她說不是單純的金色，要洋氣一點。我說店里的材料不多了。可能做不了。當時她就急了，立馬起身穿好衣服，還說我耽誤她的時間，不會染還開什么理發(fā)店，之后就走了。”

“去哪兒了？”金國問。

“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蓖趸莘颊f道。

“你可以保證你現在說的都是真的嗎？換句話說，你可以保證此時此刻你的精神狀態(tài)是清醒的嗎？”孫鐸再次確認道。

王惠芳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雷寶泉看了不禁有點擔心，又看了看周定。周定一看雷寶泉的眼神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轉頭問王惠芳：“老伴兒。你可得想的仔細一點，如實地跟警察同志說。我剛才聽他們說了，這事現在扯上你了。你要是不解釋清楚，咱就惹上事了?！?/p>

不知是因為已經冷靜下來，還是別的原因，王惠芳此刻沒有了剛剛掙扎時那種瘋瘋癲癲的樣子，反而冷淡的讓人覺得壓抑，配合上她那張膚色蠟黃的臉，甚至有點陰森了。她點點頭對自己的丈夫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警察同志，我替我老伴兒保證，她肯定沒撒謊，她這個人從來不跟我撒謊！”周定反倒比王惠芳還要激動一些。

孫鐸看了看兩個人，說：“你說她剛才拿包要走，是因為犯病了？”

“對，她每次精神恍惚的時候都要出走一次?！敝芏ㄕf著，握緊了妻子的手。

孫鐸點點頭，從直覺上判斷，這對夫妻似乎沒有什么可疑之處，尤其是男的，還顯得比較真誠。孫鐸合上記錄冊，剛要說點什么，旁邊的雷寶泉就問道：“聽你丈夫說，你覺得有人要害你？”

一聽這話，本來面無表情的王惠芳忽然像觸電了一般，一個激靈，看向雷寶泉。

“是！不過不是人…是鬼！”王惠芳說道。

其他人一聽都愣住了，這是什么情況？

“哎呀，老伴兒，你可別胡說了，大夫不都說了嗎？這是你的幻覺，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敝芏犕?，顯得很無奈，看得出來，之前因為妻子這樣，他沒少受苦。

孫鐸在旁邊也點了點頭，通過剛才王惠芳的表現，他已經確信這人精神就是有問題的。

“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就是那天給你剃頭的老頭兒！”王惠芳見對面的人都愣住了，便對李白說道。

所有人都望向李白，后者尷尬地看著大家的目光，尤其是孫鐸的眼神，充滿疑惑。

“你…說什么呢？誰見過??？”李白說著看向周定，說道：“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周定忙抱歉地點點頭，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自從我父親去世之后，她就一直這樣，總說我父親回來了，還要害她，搞的我每天都擔驚受怕的，生怕她自己一個人出什么事。”

“她為什么只說你父親……”雷寶泉忽然幽幽地說了一句。

“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敝芏ㄣ读艘幌拢嫔艔埖卣f道。

雷寶泉看在眼里，當然覺得有點奇怪。一旁的孫鐸輕輕碰了碰他，說：“雷隊，我看暫時先到這里，先讓他們待在這兒，我們討論一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