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意猛地偏頭推開裴軫,指尖抵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卻帶著明確的距離感。
她的唇瓣泛紅,呼吸還未平復(fù),眼底卻褪去了方才的沉溺,只剩一片清明與疏離,聲音帶著幾分微啞卻異常堅定:“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接受你,或者任何人。這樣的態(tài)度,是對我自己負(fù)責(zé),也是對你負(fù)責(zé)?!?/p>
裴軫的動作瞬間僵住,圈在她腰間的手緩緩松開,垂落在身側(cè),指節(jié)還殘留著她腰間的溫度。
方才翻涌的情意與占有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心口密密麻麻的澀意,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著白知意刻意后退半步拉開距離,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卻沒有再上前糾纏,只是喉結(jié)用力滾動了一圈,壓下心底的失落,聲音漸漸恢復(fù)了幾分克制的沉穩(wěn)。
“我知道?!彼吐曢_口,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上,又飛快移開,落在料理臺上的番茄上,以此掩飾眼底的波瀾,“是我唐突了?!?/p>
方才一時失控沖破了所有防線,此刻冷靜下來,才想起她心中藏著的顧慮。
可他知道,他已經(jīng)無法放手了。
裴軫緩緩頷首,抬手松了松領(lǐng)帶,借此驅(qū)散周身殘留的曖昧氣息,重新拾起方才被打斷的動作,彎腰將番茄放進(jìn)洗菜盆,背影顯得有些挺拔卻孤寂,“是我太心急了。我會等你,等你準(zhǔn)備好的那一天?!?/p>
可裴軫心里卻暗自下定決心:白知意,不管你跟前男友如何發(fā)展,你都只能是我的。
白知意將他眼底的失落與強(qiáng)裝的從容盡收眼底,心知不能將人打擊得太過,那份刻意保持的疏離也漸漸松動。
她沉默片刻,輕輕走上前,將臉貼在他溫?zé)岬暮蟊?,雙臂緩緩環(huán)住他的腰,臉頰感受著他襯衫下沉穩(wěn)的心跳,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一絲坦誠:“裴軫,我承認(rèn),對你很有好感??晌倚睦镞€有些不踏實,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這番話像一束光,瞬間驅(qū)散了裴軫心底的澀意。他的動作再次頓住,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蜷起,眼底翻涌著驚喜與無奈,終究還是軟了心。
也就只有她,能讓他這般心甘情愿地收斂所有鋒芒,耐心等待。他喉結(jié)輕滾,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輕輕應(yīng)了一聲:“嗯?!?/p>
聽見裴軫應(yīng)下,白知意心頭一松,笑得眉眼彎彎,臉頰在他后背輕輕蹭了蹭,才松開手,伸手想去接他手中剛放進(jìn)盆里的番茄,語氣帶著幾分嬌軟的堅持:“那我?guī)湍阆床撕貌缓??做飯不能只有你一個人忙,我也要有參與感嘛!”
裴軫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眼底真切的笑意,方才強(qiáng)壓下的悸動再次泛起,卻恪守著分寸,沒有再越界。
他將洗菜盆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刻意避開與她的觸碰,語氣里藏著寵溺:“好,不過水有點(diǎn)涼,你試試。”
說著,他從一旁拿過圍裙,細(xì)心地幫她系上。
指尖繞到她身后系繩時,刻意加快了動作,哪怕只是短暫的貼近,也讓他胸口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軫靠在料理臺邊,目光落在她認(rèn)真洗菜的側(cè)臉上,眼底滿是溫柔的占有欲。他知道,等待或許漫長,但只要能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她,能留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吃完飯,裴軫端著放有小飲料和各色零食的托盤走過來,將托盤輕輕擱在茶幾上,身子微微前傾,眉眼間染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語氣軟得像棉花:“我平時不工作的時候,就只剩睡覺和看書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垂了垂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看向白知意的目光滿是懇求,“今天你能不能陪我看一部電影?就一部,看完我立刻走,絕不打擾你,好不好?知意?!?/p>
白知意被他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著,心瞬間軟了半截,猶豫了幾秒便點(diǎn)了頭:“好吧,就一部?!?/p>
裴軫眼底瞬間亮起微光,掩去一閃而過的得逞,連忙笑著拿起遙控器選片,指尖看似隨意地點(diǎn)開了一部愛情片。
白知意起初沒在意,可電影開場沒多久,屏幕上便出現(xiàn)了男女主親密相擁、低聲呢喃的畫面,曖昧的氛圍順著屏幕漫溢出來,讓她瞬間渾身不自在起來,耳尖悄悄泛起熱意。
她下意識地抓起身邊的零食往嘴里塞,薯片、餅干、糖果輪番上陣,連飲料都喝得比平時快了兩倍,只想用不停的咀嚼和吞咽轉(zhuǎn)移這份尷尬,眼神也飄忽不定地落在茶幾、地板上,唯獨(dú)避開屏幕和身邊的裴軫。
裴軫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眼底滿是溫柔的縱容。
他看著白知意腮幫子鼓鼓的,像只不停囤糧的小倉鼠,手里還在不停地往嘴里遞零食,終是按捺不住,伸手輕輕拉住了她拿零食的手腕。
“別吃了,先歇會兒?!彼穆曇舻统翜睾停瑤е矒岬囊馕?,“再吃下去,待會兒該撐得難受了?!?/p>
白知意被他拉住手腕,身體一僵,抬頭撞進(jìn)他含笑的眼眸,臉頰更熱了,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乖乖放下了手里的零食,指尖還殘留著零食的碎屑。
好不容易挨到電影結(jié)束,屏幕暗下來的瞬間,白知意才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就被胃部傳來的脹痛感纏上。
見她皺著眉,臉上露出幾分難受的神色,裴軫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你躺好,我?guī)湍惆茨σ幌??!?/p>
話音剛落,裴軫自然地湊近,溫?zé)岬恼菩母糁”〉囊铝?,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胃部,力道輕柔地慢慢按揉起來。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輕柔的力道漸漸緩解了胃部的脹痛。
白知意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胃部的不適減輕了許多,便往后縮了縮。
裴軫感受到她的抗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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