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加加爾克四肢痙攣，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淌下來，他想問為什么。

“為什么？你還有臉問我為什么？”李展燕真的是要被氣笑了“你剛剛把我從身上甩下來，你現(xiàn)在問我我為什么？加爾克，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對——嗚——我——不——”加爾克每說一個字，人都要抽搐一下，子彈壓迫到他的腦神經(jīng)，讓他連話都說不全。

“道歉，道歉，道歉——你是不是以為不管做錯什么都只需要事后道歉就行了??？多少次了？自從卡斯提恩老師‘死’后，你——”李展燕提著駁殼槍，看著口角歪斜，口水直流的加爾克“你不是三歲小孩，你是一個成年人！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錯誤，是無法被原諒的！”

“給——機會——厄——”加爾克眼含熱淚，他胡亂揮動胳膊，似乎是想要做請求的動作，但他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李展燕深呼吸，一把扯下大檐帽“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并不是一個好的隊長人選。但選擇你，是卡斯提恩老師的決定。而且，也只有你當上了隊長，你我才能在這個小隊里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我一遍，一遍，一遍的包容你的愚蠢，包容你的垃圾，包容你的刻薄，包容你的，你的殘暴！”

他不斷用手理動自己的頭發(fā)“結果呢？你就這是這么對我的？我甚至原諒了你昨天對我的動粗！我知道，你需要立威，你需要，一個，用來敬猴的雞?！崩钫寡嗵蛄颂蜃约旱母闪训淖齑健敖Y果，我對你來說，只是‘應該被減’的‘重’”

李展燕深呼吸，他的眼眸也濕潤了“從你當了隊長之后，我?guī)湍銚硕嗌倭R名，幫你背了多少鍋？

你是加爾克在卡老師在的時候，你不是優(yōu)等生嗎？你不是最擅長照葫蘆畫瓢的嗎？卡老師那些好的東西你是一點沒學到，反倒他的那些缺點，惡習，你學了十成十！”

加爾克躺在地上，側過身子來，艱難的看著李展燕。他腦后的彈孔已經(jīng)結了薄薄一層血痂，他還在堅持給自己釋放圣光，釋放治療。

“你……我……”加爾克一個字一字往外蹦“我……真……心……道歉……”

“加爾克，你摸著良心說——好吧，你根本沒良心。那你摸著你籃子說，你把我扶上副隊長的位置，是因為你覺得我能適合當副隊長，還是單純覺得我比較好拿捏？”李展燕詢問加爾克。

加爾克嘴唇顫動，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李展燕猛地照著加爾克臉就是一腳！

“你他媽編個假話騙我一下都不行嗎！”李展燕憤怒的吼道“你知不知道，那天，卡斯提恩老師‘身死’，他任命你為隊長，然后你馬上指派我當副隊長——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嗎！

我在想，你這人，能處！既然你把我當自己人，那我一定會盡心盡力把副隊長的職責履行到位，我——”他說著，用手捏住自己的眉心，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我特么一直以來，都在干什么？！我竟然被一張假的‘成長契約’，被你一個假惺惺的任命，一直努力至今，我，我——我真的想穿越時空，回到你任命我之前，把當時的我給斃了！”

加“展……燕……”展燕，對不起。

燕“你別叫我了，你一叫我我就想吐！我每次聽見你叫我都胃疼！因為你一叫我就知道又有什么爛事要我背鍋了！加爾克，你特么上輩子是個廚子轉世嗎？怎么有那么多鍋要甩！”

加“我……你，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好。

燕“我本來可以活得輕松一點的，我本來可以不當這個破副隊長的。這個破副隊長就應該讓明昭來，讓駱恬來，讓——哦，你不會讓明昭當?shù)?，你害怕明昭。你知道你掌控不了他！你知道他比你，更像隊長！”

加“不是，的——我——”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是真的信任你，我是真的希望你來當我的副隊長。

燕“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賤，特別蠢，特別好哄？？”

加爾克搖頭，脖子一搖一抽動。

李展燕解開加爾克的盔甲，把手伸入他的后面，取出一枚復活幣。再割開他的肚子，在他的腹腔中找出一個放著復活十字章的硅膠袋——他很清楚，加爾克會把‘底牌’藏在什么地方。

加爾克露出絕望的表情，嗚嗚的搖頭，不斷地抖動身體。

他在乞求，他在后悔，他想要重頭再來。

“隊長——”李展燕舉起駁殼槍對準加爾克的額頭“加爾克，我要開槍了，你有什么遺言嗎？”

“你，不能——”加爾克搖頭，他不斷地發(fā)出“厄，厄，厄”的聲音：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會受到主神懲罰的！更何況，你現(xiàn)在殺我，你一樣不能活！吳蒙還在，我們一起努力，一起把吳蒙干掉，然后完成任務，然后大家也都能活！

我保證，我以后一定會成為一名合格的隊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再給我一次機會，這真的是最后一次！求你了燕子，我們是兄弟！

李展燕低著頭，看著加爾克那張扭曲的，流著口水淌著鼻血掛著眼淚的丑臉。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加爾克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是那么的·····值得信任······

那時候的加爾克笑得可真燦爛啊，像太陽一樣。

“下輩子如果你還有幸能當隊長，副隊長就別找人了，找條狗吧。狗挨罵都會覺得你是在夸獎，無辜挨打了也只會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錯了······”李展燕扣動扳機“還有，狗是不會開槍的”

“碰！”“砰砰砰砰······”

無限子彈的駁殼槍，一槍接著一槍接著一槍，扳機不斷扣動，直到加爾克的帥臉完全被打爛，直到射入他腦子的子彈完全擠占他的大腦。

或許是被子彈擠壓到了記憶細胞，加爾克忽然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情。

“以后，我們就是生死相托的隊友了！”“難兄難弟！”“同卵雙狗，異色款！”“喲！my 布拉澤~”“你我兄弟二人一起上，焉有一合之敵！”

“燕子！燕子你不能死啊燕子！沒有你我怎么辦啊燕子！”“燕子，我決定保持本體給我選的職業(yè)和技能，我們小隊需要一個奶爸，我要證明，我不比本體差！”“燕子，今天卡老師又表揚我了——”“燕子”“燕子？”“燕子~~”“燕子！??！”

加爾克的手垂下，他的頭部，已經(jīng)嵌滿了子彈。

流放者小隊隊長身死，死因：急性銅中毒。

主神提示“擊殺隊長，隨機懲罰：職業(yè)剝奪！”

一股抽離感襲來，李展燕痛苦的跪倒在地，他s級神槍手職業(yè)，沒了。

沒有一刻為職業(yè)被剝離的痛苦而惋惜，李展燕此刻只有對不是抹殺的狂喜。

太好了，不是抹殺！我就知道，主神果然是眷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