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wèi)東沒有急著回答，只是輕輕撫了撫她的后背，像是在想怎么跟她把話說清楚。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你也看到了，街上那些逃荒的人一天比一天多，這世道還不知道要亂多久。

接下來幾年，外邊的事肯定會很多，到時候你要是懷了孩子，一個人的時候我不放心?！?/p>

他頓了頓，又說，“等這兩年過去了，世道安生一些了，咱們再好好要個孩子，好不好？”

李小霞靠在他懷里，聽著他這些話。

雖然心里還是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把臉往他懷里又埋了埋，悶聲說了一句：“嗯，那我聽你的，再等兩年。”

李衛(wèi)東低頭在她發(fā)頂輕輕吻了一下，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李小霞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腔里沉穩(wěn)的心跳。

心里頭那股子失落漸漸被一種溫熱的東西填滿了。

她微微抬起頭，目光在黑暗中與他對上。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她眼底映上一層柔亮的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踮起一點，把唇貼了上去。

李衛(wèi)東先是一愣，隨即也回應起了她。

李小霞的手臂環(huán)住他的脖頸，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

她心里頭想著——雖然自己答應兩年后再要孩子。

可如果真的是意外懷上了，那她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誰勸她都沒用。

她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有了，她就一定要留住。

李衛(wèi)東自然不知道她這個小心思，只感覺到她今晚比平時更加主動。

像是要把剛才那句話里所有的情緒都化成動作。

他也就不再猶豫，翻身面向她，將她攬進懷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一瞬間消失了。

月光靜靜地灑在窗臺上，屋外的蟲鳴聲斷斷續(xù)續(xù)的。

像是給這個安靜的夜晚添了一首若有若無的背景曲。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不緊不慢。

像是在記錄著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不知過了多久，屋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李小霞枕在李衛(wèi)東的胳膊上，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像是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心里悄悄生了根。

她什么都沒再說，只是閉上眼睛，慢慢沉入了睡意里。

李衛(wèi)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已經睡著了。

便輕輕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也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夜深了，整個九十五號院都沉入了安靜的睡意里。

連蛐蛐的叫聲都稀疏了下來。

不過，中院傻柱的屋子里的燈，此刻卻是還亮著。

昏黃的燈光落下，把屋子里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傻柱躺在床上，額頭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整個人像是在跟什么東西較勁似的，呼吸又急又亂。

他實在憋得不行了。

今天晚飯的時候多喝了兩杯水，當時不覺得什么。

可到了這個點，那股子尿意就像潮水一樣一陣陣往上涌。

他翻了個身，又翻回來，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又松開，急得后背都濕了一片。

他看了看自己那兩只打著石膏的手，心里頭又急又惱。

晚上一大媽才剛幫他上過廁所，他總不能現(xiàn)在又去敲一大媽的門吧？

這深更半夜的，院里的鄰居都睡了，他一個大小伙子為了這事兒把長輩從床上叫起來，像什么話？

可越是這么想，那股子尿意就越是不依不饒的涌上來。

他試著抬起左手，用打著石膏的手指去勾褲腰上的扣子。

可手上的石膏就是個圓形的，連扣子的邊緣都摸不到。

他又用力側過身子，想用另一只手幫忙。

可兩只手都打著石膏，一動就碰在一起，發(fā)出沉悶的碰撞聲。

不管他怎么努力，卻怎么也弄不開那顆小小的扣子。

他咬著牙，把膝蓋弓起來，想借著腿部的力量把褲腰往下蹭。

可這年代的褲子都是用紐扣系緊的，褲腰又緊又板，哪里蹭得下來？

他折騰了好一會兒，他額頭的汗越冒越多，后背的衣裳也濕了一大片。

可褲子上的扣子還是紋絲不動地扣在那里。

他絕望地躺回枕頭上，大口喘著氣，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那些蟲鳴聲。

他的心里頭又急又燥，恨不得自己這兩只手現(xiàn)在就能好利索。

傻柱絕望地閉了閉眼，心里頭把易中海、何大清、甚至李衛(wèi)東都罵了個遍。

那易中海此時為什么還在家里，罵何大清，居然就這么走了，罵李衛(wèi)東當初為什么不幫忙把他救出來。

罵完之后他又覺得罵誰都沒用，關鍵還是得靠自己。

可又折騰了大半天，他還是沒能把褲子弄開。

那股子急迫感卻越來越強烈，逼得他不得不做出最后的決定。

傻柱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那股子急迫感像潮水一樣一陣陣涌上來，逼得他幾乎站都站不穩(wěn)。

他咬著牙，挪到桌子邊上，側過身，把褲腰卡在桌角邊上，然后用力往下蹭。

桌角的木頭棱角硌著他的腰，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他還是咬著牙使勁往下拱。

然而這年代的褲子都是厚棉布做的，扣子又小又結實。

桌角磨了好幾下，非但沒能把扣子蹭開，反倒把他的腰側硌出一片紅印子。

他喘著粗氣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兩只打著石膏的手。

又看了一眼紋絲不動的褲腰，急得眼眶都紅了。

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就直接在褲子里解決算了，反正屋里就他一個人，也沒人知道。

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自己就給否了。

要是真在褲子里解決了，那股子味兒一晚上都散不掉，屋里又不通風。

等明天一早一大媽端著早飯推門進來，那場面.....他光是想想就覺得沒臉見人了。

他咬了咬牙，把目光投向廚房的方向。

他記得灶臺邊上有一把切菜的刀，要是能用刀把褲腰割開，問題不就解決了？

雖然這么做可能會讓他的褲子被劃爛，可總比他被別人發(fā)現(xiàn)丟人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