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有這種熟悉之感,陸猴兒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到譚采兒的身份呢?
大概率還是要歸咎于這母女二人之間的風(fēng)格太過迥異,氣質(zhì)完全是兩個極端。
如陸猴兒眼前的這個少年,雖隔著一層面紗,但只透過如秋水般的眸子,以及如遠(yuǎn)山煙云般的眉角,依然能看出其風(fēng)華絕代之姿,氣質(zhì)也是偏向于絕色美女,能禍國殃民的那一種。
或許,這也和她修行的精神媚功有關(guān)。
而譚采兒的娘親,即是天狼盟主,則完全不同。
其本人無可置疑是絕色美人,但美色,姿色,根本占不到天狼盟主本人魅力的十分之一。
這是一個巾幗英姿更勝男兒的女霸王,氣勢強悍,霸道,眉眼冷峻,目含殺機,微微挑眼,即能叫江湖中人人聞風(fēng)喪膽的綠林大豪心驚膽戰(zhàn),如喪考妣。
就拿陸猴兒自己為例,在面對天狼盟主的時候,都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或許,母女之間的美貌是一脈相承的,可惜,女兒并沒有其母親那樣的不世霸氣以及強悍姿態(tài)。
心中雖有思量,但陸猴兒的表面功夫的確做的事無可挑剔,聽到花婆婆此言,連忙行禮,道,
“原來是譚千金來訪,陸猴兒剛才多有怠慢,還請譚千金恕罪!”
譚采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更顯疑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罷了,怎么知道了,防備,敵對的情緒,依然如此飽滿,莫不是此人,做了什么對不起譚家的事情來?
一念及此,她也沒了試探的想法,開門見山道,
“陸幫主,我今日來此,正是為一件事,不知,你可知道譚青的去向,我聽母親說,他被派往犁首山,去尋你了,你可曾見過他?”
陸猴兒聽到譚青這兩個字,心里就是一揪,好在他早有準(zhǔn)備,定力也足夠深,表面并沒有顯露出任何的異樣,只是故作驚奇道,
“哦?譚青曾去犁首山找過我?這,我并沒有見過他,莫非,譚青時至今日仍沒有返回?”
說罷,又一拍大腿,十分的擔(dān)憂道,
“哎,不好,犁首山遭逢大變,莫非譚青已經(jīng)遭遇不測?”
這番作態(tài)的確唬住了譚采兒以及花婆婆。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當(dāng)中都有好奇不解,犁首山大變,究竟是什么變化?
花婆婆用手中的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咚咚咚的三道悶響后,道,
“陸幫主,不知可否詳解犁首山之事,說實話,老婆子很好奇你所說的的變化,譚青真的會有危險嗎?”
陸猴兒表情陰晴不定,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如釋重負(fù),演技之高,也是不次于一般的影帝,至少譚采兒和花婆婆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哎,罷了,既如此,我就和兩位說道說道,也請譚千金將此事回稟老將軍演技盟主?!?/p>
說著,就開始講述起自己被一尊宗師強者雇傭,帶領(lǐng)排幫弟子,封鎖犁首山進(jìn)山途徑,以及在那位宗師強者的帶領(lǐng)下,四處尋找魔窟的經(jīng)歷。
此后的獸潮暴動,進(jìn)入犁首山尋覓機緣,進(jìn)入鎮(zhèn)邪金殿等等,都娓娓道來。
他雖不會什么說書技法,但本身的經(jīng)歷足夠精彩,吸引人,故而譚采兒以及花婆婆也是聽得極為入迷。
當(dāng)然,關(guān)于孟昭的相關(guān),陸猴兒不敢透露,只是以春秋筆法,一掠而過。
最終,陸猴兒也坦然承認(rèn),自己在犁首山歸來后,實則已經(jīng)是被一位神秘強者降服,所作所為,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能控制的,反而為人所制。
譚采兒和花婆婆自是很不高興,明明是自家手下人,憑白成了其他人的門徒,那位神秘強者,是不是手伸的有點太長了?
但通過此前陸猴兒描述,那位神秘強者在鎮(zhèn)邪金殿當(dāng)中,突破大宗師修為,放眼當(dāng)今神州大地,可謂是縱橫無敵的存在,陸猴兒不過區(qū)區(qū)一先天武者,為了活命,有此選擇也是人之常情。
但,理解不代表諒解,至少譚采兒和花婆婆就無法原諒陸猴兒的背叛。
是的,兩人認(rèn)為,陸猴兒現(xiàn)在就是背叛。
不過,譚采兒也好,花婆婆也好,現(xiàn)在就找陸猴兒算賬,不太現(xiàn)實,也容易將自身陷入險境當(dāng)中。
故而還是強壓不滿,問道,
“那,今夜生死訣,趙老刀和顧立相斗,陸幫主可去看了?”
既然陸猴兒自己說沒見過譚青,那么很明顯,譚青不可能向他提及趙老刀之事。
她現(xiàn)在問這個,也只是一個試探性的提問,沒真的指望對方給出干貨。
然而,陸猴兒偏偏就將趙老刀是自己身后神秘強者看重并支持一事,告知兩人。
他如此割裂般的行徑,也不是真的就兩頭討好,而是側(cè)重點不一樣。
其一,他說的這些,都是有選擇性的,可以被人知道的,哪怕不是譚采兒,被其他人知道,或許有影響,但影響也未必有多大。
其二,孟昭有意和譚家聯(lián)姻,陸猴兒自己是清楚的,譚家似乎也有這方面的想法。
屬于是雙向奔赴了。
但,正因為可能是雙向奔赴,這譚采兒未來極可能是孟昭的正妻,即是自己的主母。
即便不為現(xiàn)在考慮,也要為將來考慮,所以,釋放必要的善意也是應(yīng)該的。
換言之,他選擇對譚采兒說這么多信息,也是為了討好孟昭,不叫這位龍王日后給自己穿小鞋,清算自己。
枕頭風(fēng)可是比颶風(fēng)還要猛烈一百倍的強風(fēng),能殺人不見血的。
譚采兒聽罷,心中震動。
在其身側(cè)的花婆婆也是同樣情緒,因為親眼觀戰(zhàn),所以了解那趙老刀背后之人的了不起。
難怪陸猴兒會冒著死亡的威脅,背棄譚家,選擇另投他人。
原來,真是一位武功蓋世,偉力無雙的大人物在其身后。
這個時候,譚采兒和花婆婆其實處境就顯得比較尷尬。
首先,陸猴兒不再是譚家下屬,一些事情,一些關(guān)系的處理,就不能再像是以前一樣。
其次,那位大人物武功蓋世,她們兩個現(xiàn)在身處陸家莊園之內(nèi),許多事情就只能放一放。
最后,涉及到這等高層次力量的博弈,分明不是她一個小女生,以及花婆婆能決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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