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我說過的話就不會改變，我說送你九千柄劍就送你九千柄劍。要錢？回頭人家怎么看我張?zhí)旌?？我堂堂豪客山莊，九千柄劍的材料都沒有，還怎么立足于江湖。江島主莫要再客氣，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下個(gè)月的今天，你挪動(dòng)貴步去我山莊走一趟。把那些劍拿走就是了。上菜，上菜，拿酒來。今日我要跟江島主痛飲幾杯?！睆?zhí)旌浪阑畈灰腋跺X，說話間就催促著上酒上菜。

“家兄的脾氣就是這樣，還望江島主和夫人不要往心里去。跟他多打幾次交道，二位便能知曉了。我去催催酒菜，稍后來敬二位一杯?！迸阕谝慌缘膹?zhí)祆麑ξ业吐曊f了幾句，然后起身朝著門外走去。過了刻把鐘，酒和菜都端了上來。無一例外，全都是素，沒有一樣帶葷腥的。

“酒呢，咱們喝完把窗戶敞開，不幾日也就散了。這菜要是沾了葷腥，回頭人家和尚們還怎么用那鍋?zhàn)幼鲲埑?？這里出一次門又不容易，總不能回頭讓我張?zhí)旌?，給他們送一口鍋過來吧？不過今兒掌廚的，倒是琉璃塔里的大師傅。那和尚做得一手好素齋，我就請他今天幫我做上幾桌，也算是請諸位嘗嘗鮮了?！睆?zhí)旌缹⒕拼蜷_，又讓人把窗戶給開開，這才順著座給我們斟起酒來。每人一大碗，不會多一分，也不會少一分?？此寰频募軇?，平日里恐怕沒少喝。要不然這酒不會斟得這么有水平。

“來，先吃口菜墊墊，然后咱們再喝酒！今天誰都不許耍賴啊，這些酒什么時(shí)候喝完，咱們什么時(shí)候散場。江夫人和謝樓主她們就算了，就這一碗，過后我也不勸了。那個(gè)天禧，我?guī)淼墓惴拍牧?？拿上來備著。”阿離露了那一手之后，這個(gè)張?zhí)旌揽蜌饬嗽S多。這還讓人一時(shí)間有些不太習(xí)慣。

“這一口呢，咱們一起敬江島主和江夫人。先謝江島主上次出手相助，我喝一大口，江島主和夫人隨意！”等大家都動(dòng)過筷子，張?zhí)旌澜又鹕韺ξ液桶㈦x敬起酒來。說是一大口，這家伙卻是一口將碗里的酒給干了。喝完還朝我們亮了亮碗底，然后抱著酒壇子又倒了一碗。我跟阿離對視一眼，然后雙雙把酒給干了。

“爽快，來來吃菜，我張?zhí)旌揽刹皇悄欠N只勸酒不讓人吃菜的人！壓壓酒勁，咱們聊聊再接著喝！今兒時(shí)候還早得很，咱們就慢慢吃著，慢慢聊！下回等江島主和夫人去了我豪客山莊，我再擺上一桌全葷宴款待二位。今天嘛，就將就將就吧?！焙攘司频膹?zhí)旌?，無疑要比之前可愛得多。現(xiàn)在我可以說他耿直，之前那只能算是犟種。

“今日見了江夫人的實(shí)力，我張?zhí)旌啦潘阒朗裁词侨送庥腥?。就剛才那一招，我相信了你們能夠擊敗黑白無常了。之前多有得罪之處，兩位不要往心里去。我這個(gè)人就是這樣，看不慣那些裝腔作勢的?？善龅降娜耍b腔作勢的為多。一來二去，就讓我看誰都像是在裝。哈哈哈，這一碗，算是我向兩位賠不是的。我干了！”張?zhí)旌烙侄似鹨煌刖?，說話間就給干了。

“張莊主這是打算把自己幾下灌醉，好趕我們走么？”我對張?zhí)旌佬χ鴨柕馈?/p>

“哈哈哈，能讓我張?zhí)旌谰淳频娜?，怎么會趕走？我知道江島主這是怕我喝多了，成，我就緩緩，跟諸位談?wù)勑模　睆執(zhí)旌婪畔戮仆?，哈哈笑著說道。

“我豪客山莊以鍛造兵刃出名，這些兄弟們，以前大多都是我莊上的客戶。跟我張?zhí)旌澜佑|久了，覺得我這個(gè)人還算可交，于是就慢慢投奔過來助我張某一臂之力。日子久了，豪客山莊的虛名也就越來越大。愿意投奔過來一起討活的兄弟姐妹呢，也就越來越多。我呢，也就勉為其難，將這豪客山莊越建越大?！睆?zhí)旌雷谀抢?，開始講起了豪客山莊的歷史來。我知道他絕不會僅僅只想對我們講這些，正事應(yīng)該還留在后頭。放下了筷子，我點(diǎn)了一袋煙，坐在那里聽他說著。

“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這詞兒是這么說的吧天禧？”張?zhí)旌勒f著問了張?zhí)祆痪洹?/p>

“兄長說得沒錯(cuò)！”張?zhí)祆麑⒐蜷_，為在場的女士們一人倒了一杯答道。

“當(dāng)初我以鍛造立莊，這門鍛造的手藝，成就了如今的豪客山莊。可眼下麻煩來，而這麻煩的根源，也就是這鍛造?！闭f到這里，張?zhí)旌雷∽觳徽f了，而是拿起酒壇，往自己的碗里斟起酒來。我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才是今天的主題。這個(gè)人，看似粗鄙，但是卻是那種粗中有細(xì)的角色。他展現(xiàn)給我看到的這一面，卻未必就真是他真實(shí)的一面。要真是個(gè)粗人，一見面說不了幾句，他就該把心里的話給說了?？蛇@一波三折下來，忍到了如今才說，這人還真是能忍。

“張莊主是想說，東龍道和櫻花部都找你鍛造兵刃的這件事？”一旁的謝春風(fēng)沒等張?zhí)旌腊颜}說出來，隨即接過話茬直接給點(diǎn)明了。

“不愧是春樓，連這件事都瞞不過你們的耳目。不錯(cuò)，正是這件事。我豪客山莊雖然高手眾多，可也不敢得罪東龍道和櫻花部。他們一起找到了我，謝樓主給我出個(gè)主意，我是該接哪一頭的單呢？”張?zhí)旌烂掳停缓髮χx春風(fēng)伸出大拇指說道。

“都接不就行了，兩頭不得罪，反正他們廝殺也殺不到豪客山莊這里來！等他們殺個(gè)兩敗俱傷，沒準(zhǔn)張莊主你還能撿個(gè)漏！”謝春風(fēng)笑了笑對張?zhí)旌勒f。

“我要真那么干了，沒準(zhǔn)回頭他們兩家就一起派人過來剿來我的豪客山莊。這一回他們說是找我鍛造兵刃，可我明白，這是他們在逼我站隊(duì)??！”張?zhí)旌勒f話間，喝了一大口酒說。

“要我豪客山莊給人當(dāng)奴才，這事兒我張?zhí)旌揽刹桓?。之所以將豪客山莊選在那么一個(gè)偏僻的地方，我就是不想跟東龍道或者是櫻花部等勢力摻和到一起。不管跟了他們哪一邊，從此就沒有張?zhí)旌?，只有鍛造局里的張工頭?！睆?zhí)旌婪畔戮仆肟聪蛭艺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