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涵站起身，站在床邊上，看著進來的三個人。

兩個西裝男都發(fā)沒話，也沒自我介紹。

我對著老領導頜首，看到了老領導無奈的苦笑。

“林啊，林奇啊……”老領導先開了口，“你應該聽陳局長過一些現(xiàn)在的情況了。情況是真的不樂觀。現(xiàn)在這個事情……我們剛到門口，就接到消息，這又被燒死了兩個人，和你家樓上那個徐成的事情差不多。調(diào)查組還沒到，不過……”

老領導平時總是慈祥、睿智的模樣，現(xiàn)在都變成了老年饒疲態(tài)。

“是同一事件。”我肯定了老領導的猜想。

他沒什么反應，那兩個黑西裝中，有人皺起了眉頭。

“我想也是。報警的人就了，先聽到了一個收音機，突然重復昨的火災報道，之后又冒出來一個鬼，那個鬼和一個女人一塊兒燒起來……”老領導有些唏噓，到一半，像是吃力起來，扶著椅子坐下，“就那么燒起來。滅火器沒用，消防員來了也沒用……他們都沒掙扎，就站在那里……人都用手機拍下來了，傳網(wǎng)上了。”

我默默聽著。麻木的心情并沒有感受到觸動。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個話題。

他們可以是因我而死。

放在早些時候，我能自我安慰，只要我改變了全世界，這些都能被修復。死去的人能重來，這些悲慘的事情都沒發(fā)生過。所有人都不記得……甚至，連我自己都可能不記得。

然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辦法這么自我安慰了。

我救不了自愿犧牲的青葉，救不了被殺害的胖子，救不了替死的徐成、姚聶和他的前妻。

我誰都救不了。

“我知道，你接觸這種事情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是從，那間事務所開始的吧？”老領導慢吞吞地道，“上面也知道那間事務所的一些事情。我其實也知道一些……那個伙子，葉青，他的傳聞有不少。那個人，我沒有見過，但聽了那么多傳聞之后……我不敢保證自己是對的，所以我之前從沒阻止過你們……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不阻止你們是不是對的……”

老領導沒了往日那種平和淡定，他自己的語氣中都有著滿滿的迷茫和無奈。

“你現(xiàn)在也接觸他很久了。他是個怎么樣的人，你應該有了判斷。你也從他那里知道不少事情……他的是真是假，還有現(xiàn)在鬧出來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應該也有個判斷了?！崩项I導話歸正題，“我今來，還有今這兩位跟著過來，就是想要問問你這些。郭他們也會被問同樣的問題。你們的家人，不會被騷擾，但會有人跟著他們，算是一種保護吧?！?/p>

“你們保護不了他們?！蔽医K于開口，聲音從胸腔中擠出來，“阿光已經(jīng)死了……”

老領導沉默。

陳逸涵看了我一眼。

“林先生，我們現(xiàn)在什么都不了解，能做到的就很有限。如果您能提供給我們更多的情報……”一個西裝男開口，態(tài)度彬彬有禮。

我搖搖頭，“不是我不愿意。有些事情我不能，了，我就得死，你們也得死，或者，就是像這兩次，徐成和姚聶他們被直接殺死……太強了……他們……已經(jīng)太強了……”

“您是指那些突然出現(xiàn)的鬼嗎？”西裝男不為所動。

我看著他們兩個，再看看老領導和陳逸涵，呼了口氣。

“我——葉青他們，叫他們‘鬼王’。他們跟鬼魂不一樣。這次被燒死的那個鬼，名字叫姚聶。他是個普通的鬼。你們要查，或許能查到他不少事情。他在感情上作風有問題，生前就有問題，死后也沒消停。所以應該能查到不少事情。但他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這次，那家飯店里發(fā)生的事情，就是另一種。陳局長之前也查過這類案件。我和我的同事還報警過，協(xié)助過調(diào)查。民慶大學附近的炸雞店，以及民慶大學內(nèi)部的食堂，那兩次事情，還有一個名叫郁川峰的男孩，他的事情，都跟這個鬼王有關(guān)系。”我沒有隱瞞，如實道。

“這方面，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了那幾起案件的檔案?！蔽餮b男回答。

“那你們應該知道問題的嚴重程度了吧？”我有些奇怪，看了眼他們，又看看老領導和陳逸涵。

“我們想要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如何，他們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他們是怎么來的、目的何在?！蔽餮b男道。

“我也想知道這些。我只知道，他們已經(jīng)形成了龐大的規(guī)模。幾千年時間，他們還沒有吞并掉整個世界，才讓我奇怪?！蔽业酱?，腦海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柳澈的身影。

千年時間，都沒有讓整個世界直接發(fā)展成未來世界那副模樣，這樣的進度的確是讓我感到奇怪。

未來世界的老爺那么強……

“不是我們想要誕生，而是你們創(chuàng)造了我們，創(chuàng)造了這一牽”

冥西特的話言猶在耳……

我有些飄忽的視線，穩(wěn)定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老領導和那兩個西裝男露出了懷疑的眼神。三饒眼神其實有所區(qū)別，但對我的懷疑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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