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你將我變回去。你的能力是改變物體的時間吧？你能將我復(fù)原到一個月前、一年之前，也能將會被摧毀的雕塑復(fù)原吧？”冥西特并不掩藏自己的目的。

“我手上沒有那個雕塑?！?/p>

“我會找到的?！壁の魈匾а狼旋X，看來很想將破壞雕塑的人給千刀萬剮。

“要我現(xiàn)在對你用能力嗎？”我又問道。

“哼！”冥西特不屑地看著我，“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沒必要殺了你?！蔽艺\懇說道。

如果我能改變?nèi)澜?，現(xiàn)在殺不殺冥西特都沒什么意義。

“但你更喜歡這副鬼樣子的我吧？”冥西特依舊不屑，一副已經(jīng)看穿我的模樣。

我無話可說。

“等我找到雕塑再來找你！”冥西特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

我叫住了她，“在那之前，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算是交易吧?！?/p>

冥西特轉(zhuǎn)頭看我，一臉不耐煩，但也沒有馬上走人。

“你是不是最早誕生的靈？”我問道。

“我怎么知道？”冥西特撇嘴。

“你誕生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冥西特收起了那副表情，上下打量我，“感覺？沒有感覺。最初的我很混沌，因為你們?nèi)祟惖囊庾R也不是那么清晰。你們是怎么看待我的，并不確定，也不統(tǒng)一。等我有清晰的意識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是死神了。你應(yīng)該跟蹤我，看了不少了吧？”

“還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蔽姨谷坏鼗卮?。

冥西特如何創(chuàng)立人類社會的公司，如何滲透融入人類社會，和四海集團的接觸過程，這些我都不知道。

冥西特收回了視線，看向了病房門，表情陰晴不定。

“我想要問的是……”我又開口。

冥西特搖頭，瞥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覺得你沒有機會。”

我怔了怔。

“你和他的對話，我聽到了?！壁の魈乜聪蛄四菑堊?。

陳逸涵之前就坐在那里。

我忽然意識到，我好像失去了南宮耀的能力。

我現(xiàn)在不能看到鎖鏈了。

我后背冒出了冷汗。

難道那種能力借用，是在鬼王遍行的世界才能達成的事情？

仔細想來，很早以前在夢境中，葉青就有借用過劉淼的能力。

那時候我是靈魂狀態(tài)。我的能力也不強。殺死楚潤的劉淼能力到底是我在用，還是葉青在用，還不能確定。

我感到了一陣麻煩。

如果失去這種借用的能力，南宮耀還活著，那在我看來是好事情。

可南宮耀沒有復(fù)活，我卻失去了使用他能力的可能性……

“……你是不可能改變這個世界的?！壁の魈夭患膊恍斓卣f道，像是在講一個真理。

我抬頭看向冥西特，將那種困擾丟在了一邊。

“我會改變這個世界的?！蔽覉远ǖ卣f道。

冥西特視線飄動，并不看我，好像沒有焦距。

“你也知道，我存在了很久，我經(jīng)歷了很多。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這個世界沒有救?！壁の魈亟K于又看向了我，“因為你想要救的人，并不想要你施救。”

冥西特的話讓我想起了那些鬼王的追隨者。

“我的誕生，就是證據(jù)。我是你們?nèi)祟悓τ谒劳龅恼J識，我是你們?nèi)祟悓τ趷耗?、魔鬼的認識?！壁の魈貙⑹职丛诹诵乜?，并不高傲，而是非常平淡地敘述道，“你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死亡方式，是這個有超能力、有不可控的靈異因素的世界。你們想要‘奇跡’。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這樣的基礎(chǔ)上。不是我們想要誕生，而是你們創(chuàng)造了我們，創(chuàng)造了這一切。從遠古先民愚昧原始崇拜，一直到現(xiàn)如今各種幻想作品中不可思議的世界，都是你們想要的?！?/p>

我沉默聽著冥西特的訴說。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憐憫，“你見到了死亡，所以想要改變這個世界。但對于這個世界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你所見、你所經(jīng)歷、你所厭惡的，是他們向往的。他們想要成為你?！?/p>

我避開了冥西特的視線，只覺得心臟好像被刺痛。

那些靈魂身上粗壯的鎖鏈，他們的叫囂、指責(zé)，還有站在街頭為鬼王宣傳的一幕幕，都從我腦海中劃過。

一瞬間，我明白了為什么老天會發(fā)瘋。

應(yīng)該說，為什么這個世界會發(fā)瘋。

葉青的話又似乎在我耳邊響起。

他曾經(jīng)說過，想要建立新規(guī)則。公開的審判、公開的懲罰……那些恐怕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此時此刻有些盲目地信任起了葉青。

我對冥西特說道：“我們會改變這一切的?！?/p>

冥西特一聳肩，那種嚴肅蕩然無存，又變成了動畫中不正經(jīng)的賣萌角色。

“隨便你吧，白癡、笨蛋、傻瓜。你愛怎樣就怎樣吧?！彼龤夤墓牡模忠x開。

“你是怎么引導(dǎo)人們對你的意識的？”我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p>

“你們對我的認識可是狡猾的惡魔。我只是按照你們的想象，當(dāng)一個狡猾的惡魔?！壁の魈貙ξ易隽藗€鬼臉，又要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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