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李麗質(zhì)的一番話，成功激起了李泰對李治的防備。

“呵，雉奴長大了，也該娶妻生子了。”

以往他的眼睛盯著大哥，都沒留意，后面的‘狼崽子們’也都長大了，都是李唐血脈，誰不知道誰，雉奴他心中，未必沒有野望。

“四哥的東西，不喜歡別人沾染，你懂嗎？”

李治：......

那是你的東西嗎？（無語凝噎）

“四哥，兄弟一場，給你個忠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嘖，長樂姐姐的野心，自己都看出來了，你混了這么久的朝堂，連這點(diǎn)眼力見都沒有，簡直是白混。

阿耶偏愛，難道只是因為你胖嗎？

見他偷看自己，李麗質(zhì)拍了拍他的頭，一語雙關(guān)道：“阿姐的雉奴，果然是聰明孩子，不過御花園的花太多，容易迷人眼，你可要多加注意??！”

禍水東引，想都別想，有阿娘留下的勢力在，這后宮，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李治！??！

嘶，自己與武姐姐的見面，那么隱秘，她是怎么知道的？阿姐這些年藏在大哥的身后，勢力到底發(fā)展到了什么程度，這事，大哥又知道嗎？

李治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但卻又不敢問出口。

望著他眼中的驚慌，李麗質(zhì)挑了挑眉，但笑不語，只是望向李泰的目光，格外意味深長，仿佛在看‘傻子’一般，李泰的拳頭，成功的硬了。

此時此刻，聽完李承乾的控訴，李世民只覺得有口難言，若自己處在‘高明’的位置上，看著阿耶偏愛弟弟，自己會怎么做呢？

“高明，不管你信不信，朕......”

話未說完，便看見他眼中的嘲諷，李世民連忙換了個稱呼，沉聲道：“太子，朕從未想過廢太子，這事，朕敢對天發(fā)誓?！?/p>

自己因為是嫡次子，錯失太子位，青雀的處境，與自己太像太像，寵他，也是在寵曾經(jīng)的自己啊。

“呵，誓言要是管用的話，還要律法干嘛？”

李世民這副態(tài)度，成功激怒了李承乾，于是一把扯開自己身上的太子冕服，露出了里面潔白的孝服，掏出袖子里的孝帽，故意慢慢悠悠給自己帶了上去。

“朕還沒死呢，你戴哪門子的孝？”

非喪事，沒人會如此穿戴，李世民心里 ，那叫一個氣，這和指著自己，讓自己早死有什么區(qū)別？

“你我曾經(jīng)，父慈子孝，但如今，你是陛下，是 李泰的阿耶，而我是造反的囚徒，這孝，便用來祭奠我們逝去的父子情吧。”

當(dāng)年秦王府內(nèi)，臨風(fēng)窗下，阿娘在一旁繡花，你抱著我讀書，那是我們回不去的曾經(jīng)，今日，就一起埋葬了吧。

見此，李世民臉色瞬間慘白，顯然是想到了什么，但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突然間，聽著屋內(nèi)猛然一聲高呼，李麗質(zhì)與李泰對視一眼，意識到出事了，不約而同選擇闖了進(jìn)去，這是有生以來，他們兩個第一次默契在線。

何其諷刺？

“大哥，你......”

看著 屋內(nèi)的場景，李麗質(zhì)的眼瞬間紅了，自家大哥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浸染著孝服，阿耶跌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無神，顯然沒想到他會走‘自戕’這條路，來結(jié)束自己的一生。

“叫太醫(yī)，去把太醫(yī)給我找來?！?/p>

心急如焚的李麗質(zhì)一邊高呼，一邊手忙腳亂試圖用手帕給他止血，但血太多了，李麗質(zhì)一時之間不知該從哪下手。

“大哥，你好傻啊，你......”

身為當(dāng)事人，李承乾能感受到自己生命正在流逝，于是斜靠在自家妹妹懷中，借她支撐著自己，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一旁的人，嘴角泛起一絲微弱的笑容。

“陛下，十七年前，你發(fā)動玄武門政變，可曾想過今日？那時的您，親手打開了權(quán)力的魔盒?！?/p>

呵，眼前這人愛自己，但卻又不夠愛，這壓抑的‘父愛’，當(dāng)真是猶如雞肋一般，食之無味 ，棄之可惜呢。

說到這，李承乾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濺落胸前的衣襟上，開出一朵血花，“十七年后，我來了玄武門，我的身后，會是誰呢？是青雀、雉奴、還是......咳咳，總之千千萬萬的李家兒郎，都會以您為榜樣呢?！?/p>

李世民見此，又氣又憂，握住他的手，語氣哽咽道：“別說了，阿耶給你叫太醫(yī)，你會沒事的，阿耶......”

“不，你是李泰的阿耶，是我的陛下。”

話音未落，李承乾頭一歪，手無聲垂落，失去了所有氣息，那嘴角的一抹諷刺，不知是留給誰的。

李泰：？？？

明爭暗斗這么多年，連一句話都不留給自己，他是有多看不上自己？（罵罵咧咧）

李承乾自戕之事，并不是玄武門2.0 的結(jié)局，無論如何，率兵入宮，罪同謀反，他的身后事，成了一大難題。

“阿耶，你找我？”

因為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緣故，李世民肉眼可見蒼老不少，頭上的白發(fā)，一茬一茬的往外長，拔都拔不干凈，連他的胖兒子李泰，都不能讓他展言一笑。

見此，李麗質(zhì)斂下眉眼，目光中充斥著諷刺，這是大哥死了，腦子醒了？

兩人一坐一站，李世民猛然一拍案桌，厲聲道：“你大哥臨終之前，看你那一眼，是怎么回事？”

“我與大哥，兄妹情深，有問題嗎？”

李世民并不蠢，相反十分聰明，如今拋開親情的濾鏡，他的腦子，這會前所未有的清明，阿耶死前，長樂在跟前，觀音婢手中的勢力，自己本以為在太子手中，可高明造反的時候，并沒有動用，那如今看來，只怕是......

“長樂，你也有玄武門之心，對嗎？”

聽到這話，李麗質(zhì)挑了挑眉，漫不經(jīng)心道：“有沒有，我說了不算？”

李世民：......

“大哥兵變之前，曾給我留了一封信，你想看看嗎？”

?。?！

嘶，這信，你該不會想讓我用儲君之位換吧？（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