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的慘叫哀求一聲比一聲小了下去，終于在萱萱笨拙地在他心口挖了一個洞，把他的心臟連接的血管都砍斷，把整個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用兩只手捧出來的時候，蘇曼瞪大了眼睛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徹底停止了慘叫。

一道白色的光圈同時出現(xiàn)在萱萱和安身上。

白光一閃，二人回到了之前觀看比賽的鏡面房間。

萱萱感受了一下手上粘稠的血漬，“回來了？他怎么這么不經玩，這就死了？”

安戴著難以描述的表情，輕輕嗯了一聲。

萱萱遺憾地嘆口氣，“可惜了，還沒來得及把臉皮給他剝下來，實在不行，再多給我?guī)酌腌娮屛以谒呐K上刻一個m也好嘛……”

安忽然打了個冷顫，對眼前這個柔弱無害的女人的敬意幾乎達到了最高點。

鏡面上再次浮現(xiàn)文字。

“第三輪，擂臺戰(zhàn)結果，敵方負一場，我方勝一場?！?/p>

“我方累計戰(zhàn)果：勝一場，負兩場?！?/p>

安看到萱萱看不見，貼心地把文字念了一遍，“那這么算來，我們雙方各自是贏一場，負兩場，這不是平局了嗎？”

萱萱點點頭，“對啊，所以接下來第四輪，他們沒人可以上場了，那按照規(guī)則就是他們集體棄權，是我們贏了。”

安松了一口氣，“那也不錯，不然損失太大了……”

萱萱不這么認為，“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安忍不住問道，“可惜什么？”

萱萱笑了笑，“可惜你剛才那個狀態(tài)沒辦法復活他們的人?！?/p>

安一臉古怪，“我復活他們的人干什么？就我們這樣難道還能繼續(xù)打嗎？”

萱萱解釋道，“如果你最后可以復活那個大猴子，那我們就還可以再打一局。我就可以拼著同歸于盡再修改他的命運一次，大不了你在我死了以后，替我去剝下他的臉皮，在他心臟上刻一個m嘛！”

“這樣，我可以玩得更盡興，也能多一場勝局，多掙點勝點不是？”

安見鬼一樣看著萱萱，艱難地吞了口口水，“你說得……也有……道理……”

“但是，我的確快撐不住了，精神也撐不住，身體現(xiàn)在變成男的，也很別扭，比賽快點結束最好……”

萱萱無所謂聳聳肩。

鏡面再次浮現(xiàn)文字。

“第四輪，四人賽，倒計時30秒……”

“敵方陣營可上場人數(shù)不足1人……”

“敵方陣營整體棄權認輸，恭喜我方陣營獲得勝利?！?/p>

“比賽結果稍后進行通知，所有代理人將在10秒后離開比賽場地，喪失活動能力的代理人可在意識中申請使用勝點兌換恢復?！?/p>

安的身上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亮起代表恢復的白光。

萱萱同樣選擇了恢復。

兩秒后，萱萱身上白光消失，而安仍然在白光包裹中。

萱萱皺起了眉頭。

一道光圈出現(xiàn)在萱萱腳下，將她帶離了比賽場地。

............

胡禮在一片混沌中聽到了比賽結束的通知，在選擇恢復后穿過白光通道，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

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只有窗外隱隱的燈火照亮，顯得孤獨又死寂。

仿若城市中萬千座毫無人氣兒的孤墳一樣。

感受到身上的異樣，胡禮低頭看了看。

恢復，真的是把代理人恢復到進入比賽的那一刻狀態(tài)而已。

因為胡禮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回到出租屋的自己，褲子拉鏈還是和最開始一樣敞開的狀態(tài)……

沒有開燈，胡禮走出衛(wèi)生間，坐在飄窗臺上點燃了一根煙。

窗戶開著一條縫，冷風呼呼通過縫隙卷著濕冷的氣息涌進來。

天氣越來越冷了。

但公寓的電費可是商業(yè)用電的標準，1塊5一度電的價格讓胡禮在冬天如果想開空調取暖簡直成了一種巨大的奢侈。

一般冷的時候，胡禮就會關上門窗，多套一件穿了十年都洗變色了的外套保暖。

有點冷的時候，胡禮就會把床上的毯子拿來披在身上，縮在電腦前，靠和人網上對線提升血壓的同時提高身體溫度。

冷得扛不住的時候，胡禮只能縮回被窩，開著電熱毯抱著手機，靠短視頻和投各種石沉大海的簡歷打發(fā)時間。

只有真的冷到受不了的情況下，胡禮才會奢侈地打開出租屋里的空調，并且算著時間，開兩個小時，讓密閉房間暖和起來后就馬上關掉，靠房間里的余溫撐過接下來幾個小時。

幸好，今天暫時屬于有點冷的情況。

胡禮抓起床上的毯子裹在身上，靠著墻角，一如既往望著窗外夜色中的萬家燈火發(fā)著呆。

對于找萱萱溝通洪荒合作的事情，胡禮沒有什么后悔。

但對于北歐那群瘋子的事情，胡禮完全不想摻和。

本來和他們的接觸就不多，何況那群人真的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感覺多多少少精神都有點問題。

這讓胡禮更堅定了肯定是阿斯加德祖墳沒選對方向......

但是不重要！

畢竟自己想要的，只是借北歐的名義去完成另一場詐騙而已。

只要萱萱沒被淘汰，只要她還能通過霞姐和楊千風控制大局，那就沒有什么胡禮好去擔心的問題。

他們內部的紛爭，不管是霞姐有私心還是安醫(yī)生有問題，胡禮都不在意。

因為比這些問題更棘手的事情太多了……

手機震動，結算的短信已經發(fā)來。

胡禮打開手機。

“尊敬的代理人，您本場比賽已經結束，恭喜您獲得了最終勝利。您獲得勝點100點，目前您的勝點總額為240點。請繼續(xù)努力，爭取早日出局或達成自我獻祭?！?/p>

“尊敬的代理人，您的獎勵已發(fā)放結束，期待您后續(xù)精彩表現(xiàn)。要預約下場比賽，請撥打電話聯(lián)系客服?！?/p>

胡禮挑了挑眉。

按這個通知看來，應該是在第三場擂臺戰(zhàn)，在自己和阿伽尼同歸于盡后，萱萱和安解決掉了最后剩下的蘇曼那只大猴子，讓他們再沒人可以參加第四場擂臺戰(zhàn)，所以判了他們整體認輸。

就是不知道是誰出手辦到的。

萱萱？胡禮還真沒看到過她認真出手的樣子。

至于安，神智混亂？

胡禮笑了笑。

哪怕是真的，但安之前明明壓制性的優(yōu)勢，卻執(zhí)著于給阿伽尼做手術，那么多次機會都沒有直接干掉阿伽尼，這個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哪怕安可能會以自我催眠不熟練導致的固執(zhí)認知偏差當理由，但至少胡禮是不相信的。

但還是那句話……

這北歐的破事兒，就讓萱萱自己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