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慘叫著，手腳不斷掙扎，但被他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血噴出來，溢滿他的嘴，他喉頭蠕動，大口大口喝著，仿佛是在暢飲什么甘泉一般。

那干癟的脖子上，一塊皮肉被他撕扯下來，他大口大口用力咀嚼著，仿佛在品嘗什么珍饈。

其他乞丐瞬間紅了眼睛，一個個像糞坑里的蛆蟲一樣蠕動著撲向老太太。

無數(shù)張嘴巴瘋狂撕咬著老太太的身體，一塊塊血肉，一滴滴血液被這些饑餓的嘴巴撕扯吮吸，在牙齒的摩擦中被咽下肚子。

老太太的慘叫早已經(jīng)停止，身體在拉扯中不停擺動，瞪大的眼睛無神地看著頭頂陰沉的天空。

直到，一雙手摳出她的眼珠子，把那渾濁的眼球也塞進了鮮血淋漓的嘴里。

乞丐們并沒有吃飽，在老太太被啃光血肉只剩殘缺不全的骨架后，他們瞄上了彼此。

一時之間，打斗、撕扯、啃咬、哀嚎，如同循環(huán)播放的電影一樣不斷重復出現(xiàn)。

小區(qū)里，一個驚慌失措的人渾身是傷，一路狂奔跑出來。

他跑到胡禮面前，抱住胡禮，嗷嗚嗷嗚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

胡禮木然看著他，無動于衷。

這是徐五，小區(qū)住戶，胡禮見過。

嘴巴很賤，最愛抬杠造謠，在網(wǎng)上和人吵架惹事。

他用手比劃著，想說什么，一只手從他后面伸出，抓住他的頭發(fā)，把他扯得整個人后仰摔在地上。

胡禮看著眼前這個不認識的陌生女人。

她渾身是血，全身沒有一塊好肉。

但這女人卻似乎沒看到胡禮，只是輕輕在徐五面前蹲了下去。

她溫柔地伸出雙手摸向徐五的嘴，一只手按在徐五鼻子上，一只手伸進了徐五嘴里。

然后，一點點用力掰開。

徐五的嘴一點點張大，血從嘴里噴涌而出。

胡禮這才發(fā)現(xiàn)，徐五的舌頭被剪斷了。

徐五掙扎著，不斷發(fā)出嗚嗚嗚的哀嚎。

女人不為所動，只是面無表情，堅定地一點點用力，一點點把徐五的嘴巴掰得更大。

掰開一道縫，掰到大張著嘴，掰到下巴脫臼，掰到徐五嘴角裂開，直到把徐五整個下巴從他臉上扯了下來。

徐五用盡最后力氣推開女人，轉過身，淅淅瀝瀝流著血，虛弱地在地上爬著，拖出一地血跡。

女人丟開手里抓著的徐五下巴，慢慢跟了上去，騎在徐五背上，抓起他的頭發(fā)，像搗蒜一樣往地上砸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徐五的臉像個西瓜一樣一點點裂開，一點點碎開，血液，碎肉、腦漿被混成一團難以描述的東西，攤開一地。

女人依然沒有停手，繼續(xù)砸著。

一下、兩下、三下……

一個抱著奶娃子的婦女急匆匆繞過陌生女人和胡禮，向前走著。

她一邊走，一邊拿著一個瓶子，使勁往嬰兒嘴里灌著惡臭渾濁的液體。

嬰兒哭著手腳亂舞，刺耳的哭聲響徹整個大街。

但女人充耳不聞，只是用力把手里的瓶子塞到嬰兒嘴里，繼續(xù)灌著。

嬰兒的頭逐漸腫脹起來，仿佛一個丑陋的怪胎，鮮血從嬰兒鼻子眼睛耳朵嘴巴到處流出來。

終于，嬰兒停止了掙扎，停止了哭泣，小小的手腳軟塌塌吊在身上，再沒了動靜。

她終于高興起來，左右看了看，抱著孩子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誰來幫幫我們母子??！”

“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兒子啊！”

“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就是被那黑心醫(yī)院治死了啊??！”

“誰來為我苦命的孩子伸張正義啊……”

一輛車從遠處駛來，一個急剎，停在胡禮面前。

車門打開，郭慧和任鴻從車里走下來。

他們靠在車門邊上，指著胡禮，臉上是惡毒和扭曲的表情。

他們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著什么，聲音尖銳得仿佛地獄的鬼叫。

胡禮耳朵里嗡嗡作響，好像有無數(shù)人的慘叫哀嚎，但仔細聽又什么都聽不到。

包括他們在說什么，也都沒有聽到。

胡禮眼睛瞬間布滿血絲，猛然撲了上去，一刀捅進了任鴻的肚子，兩只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攪動著手里的刀。

任鴻巨大的肚子像破了一個大洞的氣球一樣，粗大的腸子內臟伴隨著噗呲噗呲的漏氣聲，嘩嘩啦啦流了一地。

郭慧尖叫一聲就要往車里鉆，被胡禮一把抓住頭發(fā)扯了回來。

胡禮用盡全身力氣按住這又矮又肥的惡婆娘，把她整個臉按在地面那一堆腸子中，舉起手中的刀，一刀刀插向郭慧又短又粗的兩條大腿。

直到幾乎把她兩條大腿給砍到白森森的骨頭都露了出來，胡禮這才停下。

胡禮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任鴻面前。

“你不是很看不起我，很恨我嗎？”

“當初在學校比賽，我拿了第一，你的稿子是我給你改的，你拿了第二?！?/p>

“獎金是200塊，你說要慶祝一下，拉著我們去了你選的西餐廳吃自助，你們倆基本沒吃，說不餓，但那一頓花了我800，那是我一學期的生活費?！?/p>

“你到處說，我的稿子是偷的你的，你不和我計較，因為可憐我，讓我能掙200塊獎金。”

“你給郭慧說，你就是看不慣我拿第一，你要整死我?！?/p>

“你給李佳佳說，你就是故意讓我花錢，你要等著看我餓死，等著看我沒錢了去你面前要你剩飯吃的樣子?！?/p>

胡禮每說一句，就捅一刀進他的肚子，順著他的肚子上破開的洞，胡禮用刀尖挑著一截腸子出來，看了又看，木然道，“我每拿一次獎學金，每拿一次比賽獎金，你就拖著要我請客，吃了那么多，東西呢？”

胡禮一刀把腸子砍成兩截，惡臭的腸液噴得到處都是。

胡禮瘋狂咆哮著，質問著。

“我到底欠你什么！”

“我憑什么要被你們這么針對！”

“因為李佳佳，我一次兩次退讓，一次兩次假裝不知道你們背后罵我，到處造謠?！?/p>

“你們給幾乎所有我身邊關系稍微好一點的人說我是個騙子，說我是個陰險小人，說我不是好人，要別人小心我，要他們孤立我疏遠我?！?/p>

“你們一次次舉報我拿獎學金，一次次在學校網(wǎng)站匿名罵我。”

“哪怕到畢業(yè)！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

“我沒有朋友，我沒有任何人，我只有李佳佳，只有你們！”

“而你們！而你們……

“說是我有病，是我的問題，是我活該，是我應該去死……”

“憑什么？”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