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聲稱人皇傳人是自己的宿敵,且還掌握了他確切的蹤跡信息,這一消息直接引爆了充滿血腥的接風宴不但令那些坐在臺上的高官,心神俱震;甚至也令那些只負責押人、殺人的小嘍啰,心生貪念,情緒徹底亢奮了起來
人皇傳人那是什么分量?那是可以比肩混亂神傳子,古皇子的存在啊,是未來秩序陣營的希望,更是一旦入了觸道境,就可以左右一個盛世走向的人物且如果他有朝一日,真的登臨了大道彼岸,奪得神位,則必然可鎮(zhèn)壓當世一切敵,無敵永恒之上,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座人間
這種評價真不是吹牛皮啊,因為歷代登臨神道彼岸的人皇都做到了這一點就比如那無盡的歲月以前,人間最后一位九九人皇,就曾登天而上,率領無數秩序摯友,親手終結了潮汐,并燃盡自身大道,在永恒之光的背后,一劍起天囚之地,徹底封禁不祥,直至今日
“皇道不消,永恒無光”這八個字,也并非只是一句吹捧之言,而是那天囚之地中,潮汐盡止,大道永封的真實寫照
所以,對于混亂陣營的人而言,這歷代人皇傳人,那都是不死不休的宿敵誰要能將其弄死在未觸道之前,那也必然會名震萬古,功績無雙都不說混亂的各家勢力,會獎勵給殺皇者什么,會把他的身份抬到何種地位,就單憑這份擊殺人皇的功績,就足以保佑子孫后代,代代昌隆了
現如今,小人皇不但來到了251年的遷徙地,且還身處在殘魂無數,游歷者無數的戰(zhàn)亂背景中,如此一來,其身后的宗門勢力,則必然無法保證他的絕對安全這時如果再有他的準確蹤跡信息,那想弄死他,活捉他,就并非是癡人說夢,甚至都不算太難
就比如牛大力,他就可以直接召集數百位四品境的光頭,再配上數十位五品,便可將其活捉,并送往混亂大本營
所以,臺上的那群高官們,在面對這樣無雙功績的誘惑時,心里肯定是很激動的,很亢奮的這就跟攢了三個月的錢,連晚飯都沒吃,就來到SPA店,等待開盲盒選人時的心情差不多
高臺上,一直表現得沉默寡言的摩羅,此刻目光明亮地瞧著小侯爺,沉吟半晌后,才沖著牛大力傳音道:“他可能說的是假的,但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是真的,那我們把他殺死在此地……也肯定是要受到追責的”
“此言有理,有理!”牛大力連連點頭
不遠處,王安權也適時插話,輕聲傳音道:“牛大人,我覺得此人可以暫且留下,而后嚴加審訊”
“嗯……!”牛大力肯定也不確定小侯爺是不是在撒謊,但他不敢賭,更不想錯過眼前的這個機緣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并準備先讓人將小侯爺帶下去,單獨看管起來但就在他要開口發(fā)話之時,卻突然感到心神一振
“刷!”
牛大力微微皺了皺眉頭,而后抬手一翻,掌心中便多出了一個玉佩形狀的佛牌
此寶名叫“通靈玉蝶”,乃是天昭寺大威天龍專用的通信之物只要通信雙方都身處在遷徙地的地域中,那不管相距多遠,都可互通文字書信,以達到及時溝通的目的
但這東西,不是每個光頭都有的,而是根據官職品境的高低發(fā)放,只有四品以上的和尚,才有資格與天昭寺直接通信在場眾人中,除了王土豆以外,任也、摩羅以及王安權、牛大力四人,手里也都有這樣的法寶
牛大力拿出通靈玉蝶后,只稍稍散發(fā)了一下神念,就感知到了玉蝶正面上浮現出的一行小字內容很簡潔,也只有一句話:北風鎮(zhèn)乃是天都北方門戶,極為重要的關隘,其內的俘虜身份必然也極為復雜你萬不能莽撞處理,以免會為自己招來大禍后續(xù)寺內會派專人對其審訊
“嗯?!”
牛大力感知完這一行小字后,登時就挑起了眉毛,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給他傳信的人,雖并沒有在內容中使用任何落款,明確標注是哪個衙門,但只要稍微動腦子想一下,就大概能猜出,這應該就是天昭寺的參禪府,直接越級給他下達的命令而使用的措辭中,也包含了莽撞,大禍等字眼
這種措辭無疑是非常嚴肅,非常嚴厲的,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上級衙門,更不像是自己的師尊本人不然他們也沒必要不使用落款,不標注身份啊
所以,牛大力在讀懂了這個命令后,心里自然是十分憤怒的因為他張羅這場接風宴,是臨時起意的,且直到晌午的時候,才正式做出了決定那若沒有人告密的話,這參禪府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通靈玉蝶的傳信功能是即時的,只要這邊有人寫了字,那天昭寺內就立馬會有人收到也就是說……這宴席開始后,坐在席間的各位大人,都是有可能暗自向寺內傳信報告的,而后才會有這參禪府措辭嚴厲的警告
牛大力在感知完通靈玉蝶后,便抬起右臂,猛然一拍桌案
“嘭!”
一聲震耳的悶響泛起,眾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了他,仿佛在問,你他娘的怎么喜怒無常的,這又發(fā)什么瘋啊?
“姥姥的……老子好心搞了一場接風宴,本想著讓大家都發(fā)點小財呵呵……卻不承想,有人竟踏馬的暗中打我小報告”牛大力罵罵咧咧,直白無比道:“既然有人看不慣這個,那老子也甭拿熱臉貼冷屁股了這酒喝得掃興,那就甭喝了”
“嘩啦!”
話音落,他猛然起身,竟直接就將自己身前的酒案給掀翻了,令其在空中來了個無數圈轉體,最終重重地砸在高臺之下的地面上,酒水菜肴灑了一地
任也都看懵逼了,心說這人是真踏馬癲啊你不管有啥不滿,也不能這么發(fā)泄吧?現場眾人的身份地位都不低,你弄這一出是給誰看呢?這不純粹是得罪人的舉動嗎?!
“不喝了,走了!”
牛大力氣呼呼地像個孩子,一邊邁步往下走,一邊指著小侯爺說道:“把這小子單獨關押起來,后面老子親自審訊他剩下的囚犯,都帶回牢里吧……等寺里派專人來審訊”
話音落,他敞著衣懷兒,邁著八字步,誰也沒再搭理,只帶著身邊的光頭離去
原本還算熱鬧的接風宴,此刻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牛大力離去的背影,心說以后這個人能少招惹就一定要少招惹,因為他身上真的有一種隨時可能都會脫褲子,莫名其妙往眾人嘴里拉泡屎的神經質氣質
這樣的人,防不勝防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那旁人自然也就完全揣摩不到他的想法
“呵呵,牛大人就這個脾氣……過一會兒就好了”王安權立馬招呼道:“來來來,我們繼續(xù)飲酒!”
“桌子都掀了,再喝下去也沒什么滋味了我們這三天一直在趕路……也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王土豆緩緩起身,話語禮貌地沖著王安權說道:“王大人,謝謝你的款待,明日我再來府上見你”
“那也好……也好,哈哈!”王安權笑著附和
“行,我們也有些累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摩羅慢條斯理地起身說道
“既然這樣,那等各位大人正式到任后,咱們再飲一頓哈哈,咱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多走動,多走動……!”王安權極力地與眾人寒暄,并親自起身相送
眾人各自寒暄了一番,而后就一同離開了鎮(zhèn)守府
……
任也即將要上任的衙門是“內府輜重所”,而這個衙門是北風鎮(zhèn)被攻陷后,臨時外加的一個部門,所以它所在的辦差地點,并不在內府大院中,而是在一處距離內府大院,僅有兩里地的單獨院落內
他與儲道爺離開了鎮(zhèn)守府后,就被王安權安排的車,一路送到了內府輜重所
二人入院后,內府輜重所的十幾位文官,便紛紛親自來拜訪自己的新頂頭上司,準備混個臉熟任也耗費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才將這些人打發(fā)走
內府輜重所,是個四五百平的小院,除了一處獨棟的二層主樓外,還有兩個案卷室,以及一個能容納十幾個人同時辦差的批閱室
任也是主官,自然要住在二層主樓之中,且還有兩位沒有編制的臨時小吏單獨伺候,其個人待遇,那真是比在虛妄村時要強上很多倍的
小吏幫任也收拾好私人住房后,便懂事兒地離開了
任也彎腰坐在寬敞靜謐的寢房正廳之中,一邊喝著小茶水,一邊扭頭看向窗外的落日,輕聲說道:“瑪德,小侯爺……這回怕是難了”
“那肯定難啊”儲道爺拿起盤中的水果就開炫:“他非要叛變得這么徹底,張嘴就提什么人皇傳人的下落……那這必然會引起北風鎮(zhèn)所有勢力的特別關注啊這斷頭飯,他雖然是吃不上了,但后續(xù)的一段時間,他估計在拉粑粑的時候,那都會有不少人盯著”
任也嘆息一聲:“瑪德,我園區(qū)一向是團結友愛、融洽互助的極好氛圍,怎么就出了這么個無恥的叛徒呢?!”
“團結友愛?!我說,咱能不能別逮到個詞就瞎用?。 眱Φ罓敺朔籽郏骸叭思倚『顮斎肭鍥龈?,什么也沒干,就被坑了千萬星源……你跟我說這是團結友愛?說真的……據我觀察,他想出賣你,都可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放屁!他明明是我兄弟,摯愛親朋!”任也挑眉道:“就跟你一樣,那都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
“兄弟,我真的勸你不要太自信”儲道爺老臉一紅:“不瞞你說,小侯爺還能堅持到刀架脖子時才出賣的你,但如果換成是我,那本道爺就不會給對方用刑審訊的機會這一開局,我出賣你的口供,甚至可以細致到……你摸小歌姬溝子時,都勾動了幾下手指!”
“你真是個畜生”任也恨得牙根都癢癢,跳腳指著他罵道:“白條雞前輩真是瞎了眼了,才會給你天大的機緣”
儲道爺厚顏無恥,根本就不在乎對方的怒罵,只吃著水果分析道:“道爺我還是覺得……咱短時間內是救不了小侯爺了他這一份口供,不光會引起北風鎮(zhèn)的諸多勢力關注,甚至可能連天昭寺那邊,都會專門派人來詢問消息未來的一段時間內,他肯定是要被單獨關押,與世隔絕的……我們二人兩眼一抹黑,若是輕舉妄動的話,很容易就把自己也搭進去”
任也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便搖頭道:“我倒覺得天昭寺插手的可能不太大”
“怎么說?!”
“弄死我,活捉我的這份功績,以及得到我身上的諸多機緣,這對北風鎮(zhèn)的各方勢力來說,那才是最大的誘惑力”任也皺眉道:“所以,這里的人若是將此事上報,引得天昭寺派人來跟進這條線索,那他們能得到的好處就微乎其微了”
“嗯,也有道理”儲道爺仔細斟酌了一下,表示贊同
“這里的人會自己封鎖消息的”任也而后又補充道:“但有一條你分析得很對,咱們在弄清楚北風鎮(zhèn)各方勢力,以及掌握諸多信息之前,確實是不能莽撞去救小侯爺的,不然很可能落入別人精心設計好的圈套”
“所以,我剛才想了一下,咱可以用逆向思維考慮問題,把小侯爺的危險處境,看成是一枚可以利好自身的閑棋冷子,看看能不能以待后用”
儲道爺微微愣了一下:“閑棋冷子,此話怎講?!”
“呵”任也微微一笑,輕聲道:“你不覺得,現在的小侯爺,反而更像是一條蛆嗎?”
“臥槽,他好歹也是公認的九黎年輕一代中,第一人的存在,你就這么評價他?。?!”儲道爺有些驚訝
“我說的蛆,是釣魚的魚餌”任也輕聲解釋道:“他在宴會席上泄露了我的消息,這就等同于在所有北風鎮(zhèn)的高官中投下了一顆能蕩起漣漪的石子,也會引起大家對他的興趣所以,我們暫時救不了他,就一定會有別人想要在暗中接觸他”
儲道爺一聽便懂了:“哦,現在沒人知道我們的存在,自然也不會聯(lián)想到,小侯爺在此處是有摯友的,所以……他可作為魚餌,左右逢源地游走在各方勢力之中,從而能站在我們看不到的角度,看清楚一些事情”
任也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瑪德,小侯爺拿你當兄弟,你卻拿他當蛆你狗日的是真陰??!”儲道爺瞧著任也的側臉:“只不過……本道爺有點懷疑,這小侯爺能有那個左右逢源的腦子嗎?”
“確實不好說……!”任也一聽這話,心里也有些無語道:“唉,希望這半個多月的經歷,也能讓他長大一些吧”
儲道爺吃完一個蘋果,便悠哉地端起茶水,皺眉道:“這北風鎮(zhèn)的秘境走向,游歷規(guī)則,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依道爺我來看,它的重點在于隱藏,在于數股勢力的勾心斗角所以,咱首先要弄清楚,具體都有幾方勢力,誰是對手,誰是自己人”
“就目前來講,摩羅是一伙,王土豆是一伙,咱們是一伙,而后還有一伙人……但目前還沒有出現”任也說到這里時,便想起了龍二曾經提到過,神庭其他派系還派了八個人來北風鎮(zhèn),只不過到現在都沒有露面
“那牛大力會是游歷者嗎?”儲道爺提出了疑問:“風暴中心的王安權,也是游歷者嗎?”
任也聞言,足足思考了三四息后,才微微搖頭道:“牛大力應該不是游歷者,而是殘魂因為小侯爺剛才表現得很聰明,他在話語中著重強調了人皇傳人,是來到了251年的遷徙地這話對于游歷者而言,那是很好理解的,就等同于直白地再說……人皇傳人是來到了251年的天都大秘境之中,是玩家的身份”
“但這話對于殘魂而言,也不會令自己表現得很可疑因為這人皇傳人,自古便有,也總是應運而生,且諸多事跡也流傳萬古,所以即便在251年的遷徙地,也不會令殘魂感到陌生,最多也就是驚訝……這人皇傳人又在此盛世中出現了”
“由此推斷,再聯(lián)想一下牛大力聽完小侯爺敘述時的表現,以及他說的那句“這人皇傳人……都他娘的多少世沒有出現過了”,其實就可以判斷出,他應該是一位殘魂,因為正常的游歷者,不可能先前沒聽過我,畢竟這雙皇一戰(zhàn)的噱頭,流傳性還是很廣的”
小壞王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嗯,你說得有道理但……也不排除牛大力在故意演戲的可能”儲道爺回了一句
“是,他也有故意假裝殘魂的可能”任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至于王安權是不是游歷者,我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他今天的表現倒是很靈動”
“靈動?這從何說起?。俊眱Φ罓斢行┿卤频貑柕溃骸澳闶钦f,他在待人接物上很靈動嗎?”
“不是!”
任也擺了擺手:“我是說,他私下打小報告的行為很靈動”
儲道爺聽到這個回答,登時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牛大力掀桌子的發(fā)瘋行為,與這王安權有直接關系……!”
“對啊,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兒嗎”
任也微微點頭,表情鄭重地分析道:“只要不是個傻子,那都能看出來,今天這個花錢買命的餿主意,那肯定是牛大力想出來的但他卻一直在強調,此事是王安權張羅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大家搞點錢,賣個人情,交個朋友”
“但實際上呢?這王安權在此事上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的,大家也不會真的感謝他,只會覺得他是個窩囊的傀儡,沒有一點權利價值反而是牛大力,大家看出來此事是他主導的,那在分到錢之后,自然也會對他心存感謝,也會覺得這個人很會做人”
“除此之外,這牛大力還是武僧督管府的統(tǒng)領,掌握著北風鎮(zhèn)調動僧兵的最高兵權,但同時也承擔著此地維穩(wěn)的責任所以,他在鎮(zhèn)守府展開屠殺,便可以達到殺雞儆猴的目的,令那些蠢蠢欲動,心懷戾氣的北風鎮(zhèn)百姓膽寒但同時自己又不用承擔罵名,因為在明面上,這事兒是王安權搞出來的,老百姓也只會恨這個叛徒”
“再加上,這勒索囚犯,大肆斂財一事,雖是混亂之人破城之后的默契,講究的也是民不舉官不究,可如果事發(fā)的話,那也還是會被追責問詢的所以,他弄出個王安權在前面頂著,這一旦出事兒了,也可以把自己摘干凈并且,王安權落得個屠殺俘虜的惡名后,也必然會被秩序更加憎恨……這也大大減少了,他重新被策反的可能
“所以,你表面上看這牛大力喜怒無常,行事莽撞且沒腦子,但實則……他卻是一個心思細膩,做事歹毒,且性格還非常陰險的人這一場接風宴,他能給你搞出個一箭四雕的好活兒,這不可怕嗎?”
儲道爺聽到這里,才覺得自己有些汗流浹背了:“你這么一說,這個牛大力還真是個一肚子壞水,且十分危險的角色啊”
“是的,但王安權也不白給”任也笑道:“他看出來自己的危險處境了,也知道這場帶有屠殺的接風宴,可能會為自己留下無窮隱患所以……他就打了小報告,暗中給天昭寺通信了,這也是為什么牛大力會表現得那么憤怒,甚至把桌子都掀了的原因因為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人情沒賣出去,還在一眾新人的眼前丟了臉面,無法下臺”
“那王安權就不怕牛大力的報復?!”儲道爺問
“你要知道,站在牛大力的視角上,今天新來的人是很多的,而且這些人與他也并不是同一派系的,各自要干的事兒也不相同,所以,他即便心里最懷疑的人是王安權,可也沒辦法確定就是他在告密啊或許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會給王安權穿點小鞋,但也絕對不會達到不死不休的程度,因為畢竟王安權是天都第一位降將,具有標桿似的意義,你暗中非要治他于死地……那就是給自己找事兒的,天昭寺那邊絕對會很憤怒的”
“哎呦,道爺我先前是真沒看出來啊,你小子還真有點可以混跡官場,步步高升的權謀天賦啊”儲道爺十分驚訝
“呵”任也冷笑道:“你不懂九年義務教育和儒家中庸思想的偉大,以及體制育人的獨到之處就這么說吧……我踏馬要不是扛著人皇傳承的重任,那直接就考公大乾的官場,不出十年……我就是大乾最年輕的九千歲,景帝的三千佳麗,這白天忙活誰不好說,但入夜后肯定就只有一個主人”
儲道爺驚呆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甘愿你身邊當個……當個紅極一時的小太監(jiān)”
任也沒有理會這個厚臉皮的家伙,只皺眉道:“接下來,咱們確定兩個方向第一,小侯爺暫時應該沒有性命之憂,所以我們只觀望,先不救他第二,迅速與王安權接觸一下,確定此人的心思,并盡快找到鳩智的線索”
“可”儲道爺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明天正式上任,而后會率先看看此地的錢糧賬冊,找出點由頭后,下午就去單獨面見王安權”任也心里非常有譜地說了一句
“好,那你忙你的,貧道抽空去一趟戲院茶樓,勾欄場所,也試著在暗中摸一下幾方勢力的線索”儲道爺正氣凜然地說道
任也白了他一眼:“……你就直接說,你要躺著打探消息就完事兒了唄”
“下流,本道爺是出家人……怎可說躺就躺”
……
次日,內府輜重所
任也坐在批閱室內最里側的小房間中,仔細觀看著北風鎮(zhèn)的賬冊,臉色愈發(fā)陰沉了起來
輜重所是天昭寺臨時組建的衙門,其職能,就是統(tǒng)計北風鎮(zhèn)被攻陷后,大威天龍在此地搜刮出來的星源,糧食,以及各種珍品,各種秘術法寶,各種軍械軍備等所有物資的
所以,從衙門職能上來看,任也這個輜重主官一職,權力是極大的,油水也必然是極多的
因為他有清點,統(tǒng)計,運輸,并直接匯報給內府衙門,以及天昭寺的權力
只不過,任也在翻閱星源財務賬冊時,卻十分驚訝地發(fā)現,整個北風鎮(zhèn)搜刮出來的星源,總賬目竟只有兩千多萬
這踏馬的也太扯淡了吧?這可是一個屯了重兵的重鎮(zhèn)啊,賬上就只有兩千多萬星源嗎??
任也陰著臉,快速翻閱著入賬部分的內容,卻見到了各種“疑似不詳”的標注
【遷徙地歷251年5月4號,由鎮(zhèn)守府提供詳細情報,而后武僧督管府便打開了北風鎮(zhèn)伏龍閣差事所的財庫,并得星源:二十四萬三千六百七十六由于打開前,伏龍閣差事所已是一片廢墟,財庫所在位置也被大火焚燒,所以,其財庫內可能損失或被盜竊的星源數量不詳】
【5月4號,武僧督管府打開了神庭北風護道閣的財庫,其內混亂無比,且財庫多處出現坍塌,崩碎之處,并未找到任何星源,疑似被盜,損失星源數額不詳】
“……!”
任也閱覽著賬冊,見到的最多的字眼就是疑似,不詳
他斜眼看著下面的幾位文官,冷笑道:“踏馬的……這入賬細則,看著比你褲襠里的雜毛還要亂,這不是疑似,就是不詳……老子千里迢迢來上任,你們跟我在這兒玩猜謎呢,是不?!”
幾位文官見他發(fā)火,便立馬嚇得汗流浹背,瑟瑟發(fā)抖
“這賬冊是誰做的?!說話!回答我!”任也瞪著眼珠子吼了一聲
“咕咚!”
一位文官當場嚇的跪在了地上,喘息道:“真一高僧,大人……我們肯定不敢寫這么多不詳啊……此賬冊是鎮(zhèn)守府王安全交過來的,且武僧督管府也已審核過了那……那我們也不敢說什么啊,只能接過賬冊入案啊”
“王安權……!”
任也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了在酒局上,王安權單獨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稍稍愣了一下,而后也沒有搭理那群文官,只拂袖便向外走去
“大……大人,您這是要干什么去???”那位跪倒在地的文官,一臉茫然詢問道
任也踏風而去,沒好氣地回道:“老子疑似要去一趟窯子院,即將遇到的對手數量不詳……!”
此章七千字,還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任也許清昭《星痕之門》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989章 各懷鬼胎的北風鎮(zhèn),走馬上任 已結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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