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只能己說人，不能人說己?？墒鞘澜缟夏睦镉心敲春玫氖虑槟兀坑谑沁@兩個人惱了，再于是他們跟我動了手。再再于是，他們被我踩到了腳下。見有人打架，刷拉拉頓時圍過來一群遛狗的，逛街的，偷人的各種人。刷拉拉一陣閃光燈閃起，這就又為論壇增添了一個新的談資。150塊錢的什么占道費，我借給老板交了。為了省去一些麻煩，我給天組春江部的同事打了個電話，將這件事的善后工作交給他們?nèi)ヌ幚?。吃飽喝足，又跟人動了一番手腳。目送著老板收攤回家之后，我也順著馬路繼續(xù)四下里晃蕩了起來。

“幾點了？還在外頭野，快回來睡覺，明天還要上學(xué)?！辈恢挥X間，我走到了一條里弄里。里弄不寬，勉強可以并肩走三個人吧。一側(cè)是散發(fā)著的騷臭味的公共廁所，另外一側(cè)則是一排紅磚平房。狹長的里弄里只有一盞路燈杵在那里為進出的人照著路。一間平房的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婦從屋里探出頭來，沖還在里弄里來回瘋跑的孩子們喊了一句。

喊完之后，一側(cè)頭看見了我這個陌生人。隨即面露警惕的看著我，直到我接過了她家門口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方才松了一口氣。房，暫時是買不起的。住在這里的人，都是薪水不高的。一個月下來，夫妻倆的工資勉強可以過日子。若不是人情往來太兇，就算買不起房，也總能租個像樣點的地方住吧？天氣冷了還好，要是夏天，對面那個公廁里的味道能熏死人。少婦輕嘆了一聲，伸手揪住了兒子的耳朵將他提溜進了家門。

“以后不許玩這么晚，要是遇見人販子怎么辦？”隱約間，我聽見那個少婦在訓(xùn)斥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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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了這條里弄，迎面是一個蓋著藍色玻璃瓦的門球場。旁邊的牌子上用紅油漆刷著離退休職工活動中心的字樣。已經(jīng)是夜里9點半了，門球場上還有幾個老爺子在那里挑燈夜戰(zhàn)著。依我看來，這玩意就跟人拿根打氣筒的柄去打桌球差不多意思。門球場附近有一個人工湖，姑且這么叫它吧。其實面積并不大，頂多算得上一個池塘罷了。人工湖上還用鋼筋水泥做了些蓮花杵在水面，順著它們走到湖中心，有一處涼亭立在那里。一對男女此時正勾肩搭背的相擁著那里，上上下下的也不造在做些什么愛做的事情。

一路走了許久，我的雙腿也有一些乏了。眼瞅著那幾個大爺正全神貫注的拿著桿兒乒令磅啷的打得熱鬧，我索性找了個水泥墩子坐下觀賞起來。等他們打過一局，我也歇好了腿腳。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我起身沿著人工湖向前走去。

“哥哥，進來玩呀?！弊哌^了人工湖，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地方是個廢棄的文化宮。一快斑駁的牌子倒在一旁，上頭隱約還能辨認得出春江市工人文化宮的字樣。往前走沒兩步，忽而聽見一個膩膩的聲音打我耳邊響起。

“春江路14號！”借著昏暗的路燈我扭頭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身旁距離十幾米開外矗立著的那幢老宅門楣上掛著的門牌號，正是久尋不得的春江路14號。念罷開眼和護身兩道咒語，我放眼向春江路14號門前的兩個妖嬈看去。只見兩團鬼氣森森而立，鬼氣繚繞間，兩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女鬼正站在門前對我搔首弄姿著。

“玩什么？”我沖兩鬼挑了挑眉毛問道。

“哥哥想玩什么都行?！眱蓚€女鬼對視了一眼，然后輕抬鬼爪掩在嘴角處呲牙咧嘴的對我說道。

“額，我能先吐一會兒么？”我實在忍受不了這兩個女鬼了，說罷干嘔了兩下。

“哥哥這是怎么了？”兩個女鬼絲毫沒察覺自己已經(jīng)露了餡兒，雙雙走過來作關(guān)切狀道。

“額，沒事，有些吃撐了而已?！蔽疑陨詳咳チ碎_眼咒，讓女鬼們出現(xiàn)在我眼里的形象能夠正常一些。抹了抹嘴角，我沖她們說道。

“哥哥可先進去休息一下，稍后我等奉上香茶一盞，喝過后定能消食?！迸韨兿肷焓滞熳∥业母觳?，卻被我一個側(cè)身讓了開去。有些錯愕的女鬼面面相覷了一下，隨后齊聲對我說道。還從來沒有男人會拒絕跟她們進行肢體上的接觸的，今天這個男人可真怪。說罷，兩鬼齊齊在心頭暗道。

“也好，里頭的小妹多么？”不用她們說，我也是要進去春江路14號看看的。其他的先不論，我得去看看天組失蹤的同事，是不是也在里邊。

“哥哥有了我們兩個，還想著別的小妹...”兩個女鬼見我上了鉤，一跺腳波濤洶涌的在那里嬌嗔起來。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話，我們這就進去？”我沖她們擺手笑道。

進得門后，迎面是一庭院，庭院后頭是一幢上下二層造型古樸的木樓。穿過了那不大的庭院，進得樓內(nèi)。一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在耳邊響起。

“小伙子，過來坐！”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跟劉建軍差不多年齡的人回頭看了看我，然后抬手招呼了一聲。

“哥哥可先去歇息片刻，聽聽?wèi)蚯覀兘忝萌ソo你沏茶。”兩個女鬼回過身來對我輕笑道。

“程小凡？”我走到那個中年人身邊坐下，戲臺上一襲空蕩蕩的青衣正在那里故作悲戚狀吟唱著蘇三起解。中年人輕輕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嘴里輕聲問道。

“你是老米？”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陌生的人能夠準確的叫出我的名字，我想應(yīng)該只有天組的同事們了。因為我是天組的名人嘛，資料和經(jīng)歷他們已經(jīng)不造翻閱過多少回，能夠認得我也不足為奇。

“稍后那兩個女鬼端來的茶可千萬喝不得?！崩厦孜⑽Ⅻc了點頭，嘴里輕聲提醒著我。他的面色很不好看，眼圈有些發(fā)青，面色跟抹了粉似的發(fā)白。若不是天組的同事都有相當(dāng)?shù)淖月尚?，我甚至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縱欲過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