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有口福了，我們涮鍋吃...唉？這孩子是誰？”折騰了一天，將高湯，配菜都準(zhǔn)備好。又將羊肉都片成薄片擺了盤，還開了一瓶葡萄酒，我在家坐等著顧翩翩她們。聽見門響，我抬頭看去，就瞅著一孩子跟在顧翩翩身后走了進(jìn)來。

“我的學(xué)生，晚上住咱們家?！鳖欞骠婷嗣⒆拥念^說道。

“太上校長好。”孩子走我跟前兒輕聲打了個招呼，這句太上校長把我給喊高興了。我拍拍沙發(fā)，示意她坐下來歇歇，然后又把茶幾上的水果端到了她的面前。

“你把人孩子帶回來，征求了人家長的同意么？”等顏品茗回家之后，我就忙活著準(zhǔn)備開飯了。飯桌上，我輕聲問了顧翩翩一句。要是沒跟人打招呼，指不定人家爹媽著急成啥樣呢。

“我爸不管我的...”孩子聞言低聲說了句。

“先吃飯，待會我跟你說?！鳖欞骠娴闪宋乙谎?，然后把涮好的羊肉放進(jìn)孩子面前的味碟里說道。孩子吃得很香，也吃得很多。瞅瞅孩子身上的穿著，我并不覺得她是連一頓涮羊肉都不起的人。

“來，把你的事兒對他說，沒準(zhǔn)他能幫你?！憋埡?，等我收拾好碗筷。顧翩翩對我招招手示意我坐沙發(fā)上，完了對正捧著杯子喝水的孩子說道。

“啥事兒我就能幫了?！蔽遗踔璞?，坐沙發(fā)上問道。

“我媽前兩年死了?！焙⒆拥谝痪湓捑妥屛议]口不言了。對于一個孩子來說，不管是什么原因失去了親人都是不幸的。

“我很想她，做夢都能夢見她?！焙⒆涌戳丝瓷磉叺念欞骠妫缓筝p聲繼續(xù)道。

“只是最近，我發(fā)現(xiàn)無論我怎么去想她去念她，都夢不到媽媽了。以前有什么心事，我還能在夢里對她說說?？墒乾F(xiàn)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焙⒆幼谀抢锏皖^說道。十一二歲的孩子，此時看起來就跟一個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大人一般。

“自從夢不到她之后，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去了學(xué)校，聽見同學(xué)聊父母我就焦躁。我認(rèn)為他們這是在刺激我，在嘲笑我沒有媽媽。所以，我才會跟他們打架?！焙⒆涌戳丝搭欞骠妫缓笥职杨^低下去說道。

“那你爸呢？他不管你么？”我隨口問了句。

“他有新老婆了，新老婆又給他生了個兒子。每周他會給我1000塊，除此之外我們之間很少說話。他老說我不理解他，可是我實(shí)在不想喊那個女人媽媽。”孩子雙手絞在一起輕嘆了一聲道。

“他找老婆為什么要我理解，不就是有幾個臭錢么。要不然就憑他40好幾的人，人家20來歲的姑娘能跟他？還說什么那是他大叔的魅力所致，拜托，人家喜歡的是有錢的大叔好不好。”孩子雙手使勁撓了撓頭發(fā)，然后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你一直就這么跟他冷戰(zhàn)著？”我笑了笑問孩子道。孩子雖小，可是說出來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的確如此，只有40來歲事業(yè)有成的大叔才會討小姑娘的喜歡。換一個40來歲要啥沒啥的大叔，估摸著連三四五六婚的老嫗都不待見他。

“所以我很少會回去住，我一般都在學(xué)校附近的賓館開房睡覺的?，F(xiàn)在那里的人都認(rèn)識我了，包租一間房的話一個月才1500。還沒人再我眼前秀恩愛，比住家里舒服多了。早上還能讓前臺姐姐打電話叫我，上學(xué)也不會遲到。剩下2500，足夠我生活了?！焙⒆影庵种冈谀抢锔宜闫鹳~來。

“你一小不點(diǎn)兒，賓館讓你一個人開房？”我聞言問了孩子一句。

“給錢就行啊，她們才不管這些呢。我沒身份證，她們還會借一張給我。不過她們也挺好的，怕我出什么問題，刻意把房間安排在樓層服務(wù)員的休息室那邊。”孩子從果盤里拿了一個橘子，看了看我之后才開始剝著道。

“那要是你爸爸以后不給你錢了怎么辦？”我覺得孩子老這么下去不是個辦法。過早的進(jìn)入社會，無異于拔苗助長。后果就是要么根爛了，要么長歪了。

“反正他得養(yǎng)我到18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去年生二胎還罰款呢，今年不都合法了么。說變就變的世道，我一孩子想那么遠(yuǎn)也沒用不是。”孩子很成熟，很無奈，也很現(xiàn)實(shí)。

“你媽媽叫什么名字？你記得她的生日么？”我跟顧翩翩對視了一眼，然后問了孩子一句。

夜里9點(diǎn)半，顧翩翩就將孩子安排到客房休息了。理由是孩子明天還要上學(xué)，太晚休息會沒精神聽課。

“你懂這個，幫忙找找她的媽媽吧。再這么下去，這孩子遲早得毀?！鳖欞骠娴囊馑嘉颐靼祝窍胛胰フ业胶⒆拥膵寢?，讓她托夢給孩子。

“人來！”我托起她的下巴搖搖頭，如今這妞，也知道給我找麻煩了。被她狠擰了兩把之后，我回到房間輕喊了一聲。

“不知大人何事相召?！眱蓚€鬼差齊齊出現(xiàn)在我面前躬身道。

“查一查這個人的下落，然后把她帶來?！蔽覍懼⒆幽赣H生辰八字和姓名的紙條焚化了對鬼差們說道。

“小的們這就去辦，大人稍候?！眱晒聿羁戳丝词掷锏募垪l，然后齊齊對我躬身道。說完，他們先后消失不見。鬼差走后，我將窗戶打開半扇點(diǎn)了支煙?？墒且恢煶橥辏矝]見那兩個鬼差回來。

“人來！”將手里的煙蒂摁滅，我又輕喊了一聲。

“大人！”過得半晌，才有兩個鬼差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怎么這么半天才來？干嘛去了？”我略有不滿的問他們。以往只要我一開口，鬼差們可是秒到的。

“回大人話，此刻其實(shí)不該我們當(dāng)值。怕大人等得不耐，我們這才斗膽過來應(yīng)差的?！眱蓚€鬼差后退半步，然后齊齊躬身對我抱拳道。

“查，查到她的下落將她帶來?！蔽覔]筆在紙上重新寫下來了孩子媽媽的生辰八字和姓名，然后一把火焚化了對兩個鬼差說道。

“我們馬上去辦，大人稍候！”兩個鬼差接過紙條，齊齊對我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