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消失在那些畫面里之后，江辰?jīng)]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著那些名字。

那些名字里，有愿。

有兩個愿。

有她們——

在等。

——

但他知道，還有一件事要做。

一件更重要的事。

——

他轉(zhuǎn)身。

向守護(hù)者總部的深處走去。

向那個——

存放碎片的地方。

——

那些碎片，還在那個空座位上。

那兩塊——

宇宙本源碎片。

——

他走過去。

走到那個座位前。

站在那里，望著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在發(fā)光。

很淡。

但它們在發(fā)光。

——

他伸出手。

輕輕觸在其中一塊上。

觸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什么。

那是——

“記憶”。

不是他自己的記憶。

是碎片的記憶。

是那些——

曾經(jīng)擁有過它的人的記憶。

——

第一個記憶，來自創(chuàng)世神。

那個創(chuàng)造宇宙的存在。

那個——

被打碎的人。

——

創(chuàng)世神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著那些碎片。

望著那些——

他身體的一部分。

——

【你們會去哪里？】他問。

那些碎片，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地躺在他掌心。

躺在他——

最后的地方。

——

【去等人吧?！克α?。

【等一個——】

【能讓你們重聚的人?！?/p>

——

能讓你們重聚的人。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

他想起那些等他的人。

想起她們——

也在等。

——

第二個記憶，來自原。

那個叛逃者。

那個——

用碎片創(chuàng)造新世界的人。

——

原捧著碎片。

站在那里，望著它們。

——

【幫我?！克f。

【幫我——】

【救女兒?！?/p>

——

救女兒。

那些碎片，亮了。

亮得——

像是在回應(yīng)。

——

它們幫他創(chuàng)造了新世界。

幫他——

見到了女兒。

——

但女兒，只是殘魂。

不是完整的。

——

【對不起?！克槠f。

原搖頭。

【不用對不起?！?/p>

【能見到，就夠了?！?/p>

——

能見到，就夠了。

江辰的眼淚又流下來。

他想起原最后的樣子。

想起他坐在那里等。

等兩個女兒——

回來。

——

第三個記憶。

第四個。

第五個。

無數(shù)個記憶。

無數(shù)個——

擁有過碎片的人。

每一個，都在等。

等一個——

能讓碎片發(fā)光的人。

——

當(dāng)最后一個記憶消失時，江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淚。

也有——

“光”。

——

那些碎片，在他掌心，微微發(fā)熱。

熱得——

像是在說話。

——

【你看到了？】它們問。

江辰點頭。

“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指著那些記憶。

“看到了你們在等?！?/p>

“在等——”

他笑了。

“在等一個能讓你們完整的人。”

——

能讓你們完整的人。

那些碎片，沉默了。

很久。

然后它們說：

【那個人，是你嗎？】

——

是我嗎。

江辰望著那些碎片。

那些——

等了一億年的存在。

——

“不知道?！彼f。

【不知道？】

“不知道?！苯近c頭。

“但——”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

“我會等。”

“等——”

他笑了。

“等知道的那一天?！?/p>

——

知道的那一天。

那些碎片，同時亮了。

亮得——

像是在回應(yīng)。

——

【那我們等你?！克鼈冋f。

——

等你們。

江辰把碎片放回座位。

放回那個——

它們等的地方。

——

那些碎片，繼續(xù)發(fā)光。

很淡。

但它們在發(fā)光。

在等。

等一個——

能讓它們完整的人。

——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著那些碎片。

望著那些——

等了一億年的存在。

——

“值嗎？”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任何方向傳來的。

是從他自己心里。

從那個——

第九世的自己心里。

——

江辰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

“值?！彼f。

——

他轉(zhuǎn)身。

向那個出口走去。

向那個——

有光的地方。

——

身后，那些碎片還在發(fā)光。

那些記憶，還在流動。

那些——

等了一億年的人，還在那里。

在那些光里。

在那些——

等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