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面前，幾名弟子單膝跪地，大氣不敢出。

加上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壓，整個人如同神只一般令人敬畏。

若真有人能鉆進東方不敗的腦袋，就會發(fā)現(xiàn)——

里面全都是五子棋的棋路。

……

第二天。

辰時三刻，天已亮，陽光卻還未完全灑落。

霧氣彌漫，庭院中的山茶花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屋內(nèi)，楚云舟依舊賴在床上，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不是他起得晚，而是他早就醒了。

只是掀開被子的那一刻，又迅速縮了回去，連被角都掖得死緊，生怕一絲冷氣鉆進來。

冬天的寒冷，總是最能勸退早起的念頭。

除非是真忍不住了，不然沒人愿意離開溫暖的被窩。

“吱——”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股冷風隨之涌了進來，吹得屋內(nèi)溫度驟降。

感受到寒意，楚云舟把腦袋往被窩里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微微抬起身子，看見走進來的東方不敗，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疑惑。

東方不敗掃了他一眼，看著那只露半個腦袋的滑稽模樣，挑了挑眉。

不知為何，覺得眼前這人有些可愛。

他多看了兩眼，隨后才邁步，往屋內(nèi)走了幾步。

楚云舟還愣著神，東方不敗已經(jīng)抓起他昨晚換下來的衣服，轉(zhuǎn)身就走。

楚云舟反應(yīng)過來時，東方不敗已經(jīng)走到門口。

原來是在履行賭約，要把他的臟衣服拿出去洗。

就在楚云舟恍然間，東方不敗停在門口，語氣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緩緩開口。

“冷的話，運點內(nèi)力不就好了，何必穿這么多?！?/p>

練武之人，只要內(nèi)力稍有成就，就能用內(nèi)力御寒。

哪怕是數(shù)九寒冬，也常見有人穿著單衣行動自如。

東方不敗一直不明白，為何楚云舟非要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聽到這話，楚云舟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不懂，這是對冬天的基本禮儀?！?/p>

春天容易犯困，夏天容易疲憊，秋天總是想睡，冬天則最適合窩在被窩里。

四季更替，各有滋味，若是一年到頭都一個樣，那就太沒意思了。

寒風越烈，被窩越暖。

那種溫熱踏實的感覺，是冬天獨有的饋贈。

不過，楚云舟這一番話，東方不敗聽得一臉疑惑，顯然沒能領(lǐng)會其中含義。

但這種小事，他也不愿多糾纏，邊走邊說。

“起來了，非煙快做好早飯了?！?/p>

楚云舟望著還沒關(guān)上的門，懶洋洋地應(yīng)了一聲“嗯”，又鉆回了被窩。

腳在被子里輕輕一蹬，把被子夾得更緊了些。

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再躺一刻鐘就起來?！?/p>

門外，曲非煙端著剛做好的早飯從廚房出來，輕聲問：“公子醒了嗎？”

東方不敗語氣平靜：“聽動靜，還在賴床?！?/p>

曲非煙有點無奈。

相處這兩天下來，她和東方不敗都覺得，楚云舟越來越懶了。

她朝楚云舟的房間看了一眼，輕輕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又回廚房去了。

“咦？”

可剛轉(zhuǎn)身，她眼角忽然掃到什么，輕聲一咦，身體本能地轉(zhuǎn)了回來。

視線一動，她幾步走到東方不敗面前，盯著他手里那堆衣服，越看越感興趣。

接著，在東方不敗的注視下，她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湊近鼻子，輕輕一嗅。

東方不敗皺眉看著她的動作。

“你這是在干什么？”

曲非煙吐了吐舌頭，笑著說：“沒什么，就是好奇公子身上是什么味道?！?/p>

正是青春年少，對世間萬物都充滿好奇的年紀。

曲非煙看著楚云舟換下的那身衣裳，忽然來了興致。

輕嗅過后，她微微低頭盯著衣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味道不差，有淡淡的山茶花香?！?/p>

說完，她把衣服遞給東方不敗，輕轉(zhuǎn)身，朝廚房走去。

邊走邊小聲嘀咕：“比爺爺那身又臭又血腥的衣服好聞多了?！?/p>

東方不敗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微微搖頭，接著拿著楚云舟的衣裳走向院角的水井旁。

站定后，他一手拿衣服，一手抬起，掌心猛然朝井口一擊。

“嘩——”

真氣激蕩，勁力直擊水面，瞬間引出一股清泉。

水流落入一旁的木盆中，嘩嘩作響。

待木盆里的水過半，東方不敗才收掌停手。

他拿起手中的衣服，正準備放進盆里。

腦海中卻忽然浮現(xiàn)曲非煙剛才的動作。

目光在衣服上停留片刻，心中也泛起一絲好奇。

他先是抬眼看了眼廚房，再看了眼楚云舟的房門。

略微思索，竟將衣服湊近鼻尖，輕輕一嗅。

山茶花的香氣淡淡傳來，他輕輕點頭。

“確實不難聞?！?/p>

評價過后，才將衣服隨手丟入木盆中。

清水剛浸透衣角時，楚云舟才慢吞吞從房間走出。

剛踏出門，一陣涼風迎面而來，驅(qū)散了他體內(nèi)殘留的困意。

洗漱完畢后，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瞇眼看了眼頭頂?shù)奶?，他懶散地走向院中石桌?/p>

剛踏入院中，耳邊忽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循聲望去，只見東方不敗單手背于身后，靜靜立于水井旁。

見他一動不動，楚云舟微微皺眉。

“不是說好洗衣服嗎？怎么站那兒不動？”

帶著疑惑，他緩步朝東方不敗走近。

越走越近，楚云舟眼皮一跳。

只見東方不敗背手而立，另一只手卻在身前緩緩揮動。

每拍一次手，就有真氣從東方不敗掌中涌出，落進木盆里。

這些真氣里，夾雜著獨特勁道。

一接觸木桶，真氣和勁道便帶動桶里的水快速轉(zhuǎn)動。

而且桶里還加了皂粉，表面浮起一層泡沫。

泡沫下方，能清晰看到楚云舟昨夜換下的衣裳。

先前聽到的“嘩嘩”聲，正是水流旋轉(zhuǎn)發(fā)出的聲音。

“這是……用武功洗衣服的半自動洗衣機？”

看著桶里衣服在水中翻攪，楚云舟表情一愣，隨即忍不住露出笑意。

看了一會兒后，他朝東方不敗豎起了大拇指。

“牛！居然能想到這種方式來洗衣服?！?/p>

原本他以為，東方不敗會是用手搓著洗。

沒想到，直接玩出了“高科技”。

楚云舟心中忍不住感慨，東方不敗若放在前世，不去搞技術(shù)開發(fā)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