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消息剛發(fā)完，柳如煙就窩到了他旁邊。

懷里抱著本烘焙教材，目光卻早就從書頁移到了他臉上，等他放下手機，才慢悠悠開口：“明天中午不跟我一起吃了？”

“中午跟錢院長和輔導員吃飯，學姐作陪。你先跟新室友去食堂，彤彤也會過來陪你?！?/p>

“行?！绷鐭燑c點頭，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三份禮物我當面送，陪她們吃頓飯，下午一起收拾宿舍、逛逛校園。我逛熟了之后我?guī)??！?/p>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里滿是認真：“到時候你散席了發(fā)微信給我，早的話就來接我。如果臨時有事需要晚一點，我就自己打車回去。”

林辰點了點頭。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柳如煙忽然開口，喊了他一聲：“林辰?！?/p>

“嗯？”

“開學之后，你肯定要學校公司兩邊跑，學姐幫你盯著日常運營完全沒問題。但她現(xiàn)在的頭銜，還只是總裁助理?！?/p>

柳如煙的語氣特別清醒，一字一句說得明明白白：“她現(xiàn)在做的事，篩項目、談條款、對接銀行和創(chuàng)始人、連院領(lǐng)導的溝通都是她在對接，放在別的公司，早就夠副總裁級別了?！?/p>

“頭銜不到位，她對外說話就沒分量，談合作壓不住場面，跟學校對接也會被當成普通員工，處處受限。”

林辰看著她，問：“你想說什么？”

“給學姐升職?！绷鐭熦Q起一根手指，嘴角帶著篤定的弧度。

“直接升副總裁，名正言順幫你管公司。開學之后你在學校，她可以直接簽字拍板，談合作有職級撐著，方方面面都方便?！?/p>

“而且她只會更死心塌地跟著你干。你要是覺得不好開口，我?guī)湍阏f，女人和女人之間，有時候比男人直接談更自然。”

“不用。”林辰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宋知漁的電話，“我打?！?/p>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秒接了。

宋知漁接電話的速度，從來不會讓他的電話響超過三聲。

“學弟？還有事要吩咐？”

“學姐，有件事跟你商量。”林辰的語氣很穩(wěn)，開門見山，“公司成立到現(xiàn)在兩個月，你做的事，篩項目、談條款、對接銀行、跟院領(lǐng)導溝通，早就不是助理層面的工作了?！?/p>

“開學之后我大部分時間在學校，公司需要一個能代表我的二號位。從九月一號開始，你的職位正式轉(zhuǎn)為副總裁?！?/p>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連背景里的空調(diào)嗡鳴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林辰?jīng)]停，繼續(xù)說，每一個字都砸得實實在在，半點不畫餅：“日常運營全權(quán)交給你處理，投資項目立項前你負責初審，商務談判你帶隊，合同條款清單你來定。”

“除了公司戰(zhàn)略決策，和單筆五千萬以上的資金調(diào)動，其他所有事情，你簽字就生效?！?/p>

“年薪，一百萬。”

這一次，電話那頭沉默得更久了。

鍵盤敲擊聲徹底停了，只剩下宋知漁微微發(fā)顫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每個字都咬得很穩(wěn)，帶著點不敢置信：“學弟，這個薪資，在創(chuàng)業(yè)期會不會太高了？”

“你做的事，早就超過這個數(shù)了?！绷殖降恼Z氣沒有半點波瀾，“這是你應得的。”

她又安靜了一拍，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里帶著壓不住的動容：“那我現(xiàn)在就去擬任命文件，明天報到完，拿給你簽字?！?/p>

“好。”

“學弟?！彼沃獫O忽然又喊了他一聲。

“嗯？”

“兩個月前，我還在瑞銀當實習生，天天給人端茶倒咖啡。兩個月后我能坐到這個位置，不是因為我多會做事，是因為你愿意給我機會，愿意信我?！?/p>

“職位是你自己掙的，我只是把該給你的，補上而已。”

她沉默了一秒，重重回了一個字：“嗯?！?/p>

電話掛斷。

柳如煙把靠墊放到一邊，站起來走到林辰面前，雙手背在身后，仰頭看著他，先忍不住抿著嘴笑了。

“我說她值這個價，沒騙你吧？”

“你沒算錯。”

“那當然?！彼皽惲税氩?，踮起腳尖，在他側(cè)臉上輕輕啄了一下，退回去的時候，耳朵尖都紅了，卻還是傲嬌地抬著下巴。

“剛才你給學姐打電話的時候，我一聲都沒出，這可是正宮的基本素養(yǎng)?！?/p>

林辰嘴快，順嘴就接了一句：“那你是說，學姐是副宮？”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壞了。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眼睛瞪得溜圓，嘴微微張著，表情從愣住，到震驚，再到瞇起眼的冷笑，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林辰??！”

“剛才說快了?！?/p>

“副宮？”她把這兩個字咬得又慢又清晰，一步一步往他這邊逼過來。

“你剛才說副宮？宋學姐是副宮？你腦子里都已經(jīng)給我排好后宮了是吧？”

“正宮副宮都安排上了，那你打算封幾個？后宮佳麗三千，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我開玩笑的?！?/p>

“開玩笑？”柳如煙直接打斷他，語氣更兇了。

“你林辰什么時候開過玩笑？平時話少得可憐，能說‘嗯’絕不說‘好’，能說‘行’絕不多加一個字，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剛才是在開玩笑？”

“我就順嘴一說…”

“順嘴？”她又往前逼了半步，仰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順嘴就給學姐封了個副宮？那你下次順嘴，是不是還要封貴人、常在、答應了？林辰你心里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吧？”

林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碰到了沙發(fā)靠背，退無可退。

他舉起雙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真沒那個意思，是你先說正宮，我就順著接了一句…”

“你還狡辯！”柳如煙伸手，精準掐住他小臂上袖口卷起來的那截軟肉，力道不大，卻足夠有威懾力。

“什么叫順著說？學姐那么好看那么能干，替你管公司管得井井有條，你就這么拿她瞎說？你對得起學姐嗎？”

“那你要我怎么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