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你濃我濃情意濃濃,行宮里倒是充滿了火藥味兒。
一向以和善賢后著稱的皇后發(fā)威了。
不過這把火燒的不是后宮,是東宮。
但也讓后宮眾人一時間自省有沒有在皇后的底線上跳舞。
東宮內,皇后去看了看還臥床的太子妃,還有旁邊不足月身型瘦弱的小孫女,眼中的冷意再也遮不住。
“你什么也不用操心,你是我兒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媳婦兒,定不會叫你委屈了去?!被屎笈牧伺拿嫔€有些蒼白的太子妃道。
一直壓著不處理,不過是國宴期間不想見血罷了。
太子妃眼角頓時發(fā)紅,噙著眼淚朝著皇后點了點頭。
皇后怕驚著孫女,找了個離太子妃稍遠的側殿。
里面太子后院的人都候著了。
皇后被扶著坐到了上首鳳椅上,掃了一眼行禮的眾人也沒叫起。
“太子呢?”皇后開口道。
“已經(jīng)去傳話了,估計在回來的路上了?!庇夯氐?。
“還有吾請的申夫人和原夫人可到了?”皇后看了眼底下的申良媛和原承徽道。
“回娘娘,一早就去傳話了,已經(jīng)在聽雨齋候著了?!?/p>
二人聽到被提及的母親,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皇后彎了彎嘴角,釋放了一絲冷意,端起茶盞品了起來。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底下的美人已經(jīng)是冷汗涔涔,也猜測到皇后是要整頓東宮了,心里也對申良媛和原承徽有了抱怨。
直到外頭太子到了,皇后才叫眾人起身。
太子進來就看到美人們悄悄的委屈的揉著膝蓋。
“兒子請娘娘安?!碧诱径ü硇卸Y道。
皇后指了指旁邊,道,“坐吧,我兒要是沒空處理些,我這個做娘的能管到你的東宮吧?!?/p>
太子屁股剛挨著椅子,聽著這話立馬彈了起來,忙拱手道,“兒惶恐,母親這話折煞兒臣了。”
“坐,盡管你如今身份尊貴,這男主外女主內的理兒也是逃不過的,可話雖如此,你卻也不能做了甩手掌柜,由著你宮里的人胡鬧。”皇后道。
太子就聽著母親一句接一句的訓斥,心里也知道母親因著什么發(fā)火兒了。
這事兒他也頭疼,還未想出什么妥善處理的辦法。
太子聽著母親的話里有話的訓斥,直接又起身站到了皇后一側,“是兒臣還年輕,還請母親教誨?!?/p>
“吾能教誨什么呀,你如今也做了父親了,如何做個合格的父親合格的丈夫,后面的路也只有你自己摸索了?!被屎髮χ诱f完,就將目光投向了下面的太子妾室。
東宮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了幾個新人,但也不多,加上太子妃也就六個人。
“申氏,原氏,爾等可知罪?!被屎罄淅涞目戳搜壅驹谇懊娴纳暝耍Z氣冷冽。
原氏當場被嚇跌在了地上,頭抵在地上不敢說話。
皇后冷笑了一聲道,“吾以為你本事大的很,就這么點繡花枕頭也敢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申良媛心里覺得原承徽是泥巴糊不上墻,手指攪了攪暗自深吸了口氣,便是立刻氣定神閑,眼露愧疚道,“太子妃姐姐懷孕,將東宮瑣事交予臣妾打理,叫姐姐受驚,實屬臣妾失職。”
皇后也沒說話,只看了一眼迎春,迎春會意,對著門口的宮女點了點頭。
其余幾個東宮妾室都屏著氣垂著頭,也有心底暗自大快人心“幸災樂禍”的。
申夫人和原夫人一早就被皇后宣進了宮,打點了幾個小宮女也沒能知道皇后為何宣她們二人,一顆心也都提著。
原夫人跟在申夫人身后,看得出來是習慣了以申夫人為主,原氏沒有誥命,也是第一次進宮。
“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倍诵卸Y過后看了眼旁邊跪著的女兒,瞬間提起了心。
論誰也沒想到皇后搞了一出叫家長的戲碼。
“免禮,迎春,給兩位夫人賜座?!庇褐笓]小宮女搬來了兩個繡墩,請了兩位夫人坐下。
“妾身惶恐,敢問可是妾身女兒做錯了什么事兒?”申夫人有些緊張的問道。
“迎春啊,你來與兩位夫人說說?!被屎蟮?。
迎春向前了一步站定后開口道,“六個月前,因著太子妃娘娘懷著身孕,無暇顧及東宮內瑣事,便交由申娘子暫管東宮,申娘子于一月后請示了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請原承徽一同協(xié)理?!?/p>
迎春說完拍了拍手,門口兩宮女托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的是兩個香囊,和一個白瓷小罐。
“這是一個月前原承徽送予太子殿下的香囊,案中記錄乃是萱草花所制,為殿下鎮(zhèn)定安神之用?!?/p>
迎春說完看了眼太子,太子疑惑的看了看香囊,這香囊確實安神之用,效果不錯,他前些日子才日日佩戴。
“但是,太子妃早產(chǎn)后,娘娘下令徹查東宮,才發(fā)現(xiàn)此香囊中含有百合花粉,殿下日日佩戴,且殿下每日都會去看太子妃娘娘,此中心意,申夫人最懂香理,可明白其中道理?”迎春說完看向了申夫人。
申夫人聽到百合花粉,袖中的手便控制不住的顫抖。
“百合花粉乃孕婦之忌,輕則早產(chǎn),重則……”申夫人沒說下去,猛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女兒。
“重則如何?”皇后抬眸問道。
申夫人瞬間面色蒼白,跌跪在了地上,原夫人不明的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申夫人,也起身跪在了地上。
皇后看了看始終趴在地上的原承徽,嘆了口氣,“看來原夫人是不知發(fā)生了何事,迎春你給原夫人解釋解釋?!?/p>
“香囊乃原娘子縫制,申娘子借口學習香囊針法借去看了兩日方才歸還,卻在里面加了百合花粉,原娘子事先不知將香囊送予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日日佩戴香囊看望太子妃娘娘,導致太子妃娘娘胎不穩(wěn),七日前,申娘子將真相告知原娘子并威脅了原娘子,叫原娘子將蠟油抹在了太子妃娘娘必經(jīng)之路,導致太子妃娘娘滑了腳并早產(chǎn)。
此外,申良媛還與原承徽說,事成之后,原承徽將會是將來的…貴妃。”
迎春說完,殿內瞬間鴉雀無聲,無一不在震驚申氏的心狠手辣,也震驚原氏的愚蠢。
她們知道申氏寫在臉上的野心,卻沒想到原氏就敢直接出手了,且是想要太子妃娘娘一尸兩命,也沒想到原氏這么聽申氏的話。
“可要吾在將人證請來?”皇后看著殿內百態(tài),看了看太子眼中的震驚,問道。
“都是妾身教女無方,都是妾身教女無方…”申夫人早已顧不上什么臉面,在一群小輩面前磕著頭,但又說不出什么讓饒恕女兒的話。
皇后看了眼申夫人,或許也不叫教女無方,是有樣學樣吧。
沒人知道,皇后在挑選太子妃時,便是家里的主母也被皇后查的一清二楚,申大人的寵妾,可不就是死于百合香粉。
原夫人還在震驚她跟了這么多年,唯一接納她的以賢良著稱的高門貴婦,卻有這樣惡毒的女兒。
那她當初還讓女兒跟著申家姑娘,豈不是害了女兒。
原夫人想到女兒向前跪了兩步,“娘娘明鑒,妾身女兒是被逼的呀?!?/p>
皇后揉了揉腦袋,“扶兩位夫人起來?!?/p>
皇后看了眼裝鵪鶉的幾個太子妾室,道,“今日叫爾等來,不是叫爾等來看戲的,既成皇家婦,便時刻將規(guī)矩二字刻在心里,這種骯臟的手段,不要再叫吾見著?!?/p>
皇后教訓完揮了揮手叫幾人退下了。
“吾記得,申氏是家中長女,還有幾個未嫁的妹妹?”皇后剛說完,申氏猛的抬頭看向了皇后。
若是此事傳出,她們家的女兒這輩子不要嫁了。
“求皇后娘娘開恩。”申夫人忙求饒道。
“那你說,吾該如何?”皇后嘆了口氣道。
申夫人手心已被利甲割破,“急…急癥…,暴…暴斃?!?/p>
申夫人說完頭就抵在了地上,瞬間沒了精氣神。
一旁申良媛不可置信,眼睛瞪的老大,看向了母親,她沒聽錯,她的母親,要她死?
原夫人當即遠離了申夫人跟前幾步,世間還有這般狠心的母親嗎?
“女兒啊,你做這等事兒,給家里妹妹們一條活路吧?!辈恢皇羌抑忻妹?,還有族中所有女子啊。
“太子,你父皇叫你處理國事,國事要緊,你且去吧?!被屎罂磧鹤舆€發(fā)愣,開口道,心中嘆了口氣,也覺著太子到底還是年輕。
不過年輕?若是當年的官家,或許都不用她出手,官家就會處置了。
申良媛朦朦的看著太子走遠,才后知后覺沒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殿內只剩了申氏母女,皇后嘆了口氣道,“兩位都是當家的主母,知道這當家的不易,尤其是這偌大的后宮,申夫人呀,吾也是有女兒的,吾也不忍,便對外宣稱急癥,送去青庵吧?!?/p>
申夫人聽后松了口氣,活著就好。
一旁殿內原夫人在屋內急的團團轉,“我當初就說不讓你進宮不讓你進宮,你父親非要拼這一條路,你也是,你父親說的那些好處不會是水中月,如今你也體會到了?”
“阿娘,可是只有進宮,父親才高看咱們一眼呀?!痹谢胀蝗婚_口道,“只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叫阿娘為我擔心了,女兒日后不在,阿娘照顧好自己?!?/p>
原夫人聽了這話雙眼通紅,控制不住的揩著眼淚,“你不過是受人脅迫,皇后娘娘不是心善嗎?等會咱們母女好好求求娘娘,還有太子殿下不是喜歡你嗎?”
原承徽搖了搖頭,喜歡嗎?喜歡她這個人,還是喜歡她聽話?
原氏二人還是被請到了正殿。
“臣妾自知罪無可恕,只是臣妾母親這一生所嫁非人,還請皇后娘娘日后多照拂母親。”原承徽說完頭抵在了地上。
原承徽只覺得渾身發(fā)冷,控制不住的發(fā)冷,今日陽光甚好,只是日后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悔意也是有的,只是做了就是做了,她是欣賞申良媛的說做就做,若是母親是這樣的人,也不會叫父親拿捏了半輩子吧。
“人死多輕松啊,罪過煙消云散,你既誠心悔過,日后就禁足行宮吧,非死不得出?!被屎笳f完,起身準備離開。
路過原夫人的時候,皇后嘆了口氣道,“有時候一味妥協(xié),反而護不住兒女,原夫人回吧,今日之事三緘其口,你的其他兒女還能做人?!?/p>
原夫人怔怔的看著皇后遠去的背影,跌落在了地上,她這半生,全在為了兒女妥協(xié)。
若是早些遇到皇后娘娘該多好。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郁見《為妾的自我修養(yǎng)》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138章 火燒東宮 已結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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