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一聽劇名,立刻急得跳上木墩,手里揮舞著權(quán)杖:“我有意見!這名字完全沒有體現(xiàn)出本王的高貴!本王強烈建議改名為《吉吉國王與兩頭熊和一個光頭侍從的護林日記》!”
“駁回!”林天、熊大、光頭強出奇默契地同時開口。
毛毛在下面委屈地舉起手,小聲問:“那……那俺能演個護駕大將軍不?”
蹦蹦早已經(jīng)在樹枝上上躥下跳,練起了播報腔:“震驚!狗熊嶺原住民進軍影視圈!松鼠蹦蹦或成最大贏家!”
涂涂大白天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倒掛在樹枝上,聽到“夜景航拍”四個字時迷迷糊糊舉起一側(cè)翅膀:“夜里……夜里俺能飛……呼嚕?!?/p>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光頭強沒怎么笑,他低頭摳著指甲,不知道在想什么。
會后,他一個人回到小木屋,從床底下的破紙箱里翻出舊工裝和橙色安全帽。
帽子上滿是劃痕,有松脂印,還有很久以前被熊二為了搶蜂蜜,一掌拍出來的凹痕。
林天端著兩杯熱茶,靠在木屋門口:“強哥?不想拍嗎?”
光頭強嘴硬地轉(zhuǎn)過身,用袖子使勁擦了擦安全帽:“我光頭強有啥不想的?給錢就行。不就是演個伐木工嘛,我閉著眼都能演。”
“強哥?!绷痔熳哌M去,把茶杯遞給他,
“沒人是想把你釘回過去的恥辱柱上。這是讓大家看見,一個曾經(jīng)拿電鋸的伐木工,也能放下鋸子,轉(zhuǎn)身變成護林人。這種反差,才是最動人的。”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我其實……我就是怕他們把我畫丑了!特別是我的鼻子和下巴!強哥我可是靠臉吃飯的!”
“那你明天對著鏡頭好好表現(xiàn),爭取帥瞎導(dǎo)演?!绷痔煨χ牧伺乃募绨?。
下午,大家照樣去西坡護苗。
熊大一邊小心翼翼地扶正被風吹歪的樹苗,一邊像老媽子一樣對林天叮囑,
“拍可以,但俺有底線。不準真砍活樹……”
林天笑著把這一系列“霸王條款”一條條寫進接待方案里。
另一邊,光頭強本來還想找一把舊電鋸,在劇組面前撐撐場面,找回當年“強天帝”的威風。
結(jié)果他翻遍了整個倉庫,才在一個角落里發(fā)現(xiàn),電鋸的馬達早被他拆了做水泵,外殼則被他鋸開,做成了大肚榮餐車排煙管的支架。
他抱著那截黑乎乎、還沾著油煙味的排煙管,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我光頭強的過去……”他欲哭無淚地望著天,
“再就業(yè)得也太徹底了吧!這下連個裝樣子的道具都拿不出手了啊!”
……
劇組第二天進山,第一眼就被炮彈攔在了路口。
炮彈繞著劇組的越野車嗅了三圈,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呼嚕聲,尾巴繃得筆直像根天線。
燈光師嚇得雙腿打擺子,緊張地把三腳架舉在胸前。
林天趕緊過去拍了拍炮彈的脖子:“別緊張,這是咱們的安保犬,不咬好人?!?/p>
導(dǎo)演剛哆哆嗦嗦地下車,一抬頭,看見熊大熊二像兩尊鐵塔一樣站在院門口,臉色“唰”地先白了一下。
可等他發(fā)現(xiàn)熊大正抱著胳膊對他禮貌地點頭,而熊二正哼哧哼哧地幫大肚榮搬白菜箱子時,導(dǎo)演的眼睛瞬間一亮。
“太好了!太奇妙了!”
導(dǎo)演激動得直拍大腿,“這不是找演員,這是找到靈魂了啊!這原生態(tài)的張力!”
光頭強推開木屋門,穿著那套舊工裝,戴著橙色安全帽走出來,擺出一個自認為十分硬漢的姿勢:“那我呢?我光頭強可是狗熊嶺的顏值擔當加技術(shù)核心!”
導(dǎo)演一步跨過去,雙手緊緊握住光頭強粗糙的手,激動道,
“您!您就是這靈魂里的矛盾核心!是舊時代與新生態(tài)碰撞的火花!”
光頭強被這通馬屁拍得云里霧里,雖然沒聽懂,但覺得這幾個詞聽起來就很貴,立刻傲嬌地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咳,那必須的。強哥我不僅有火花,還能發(fā)電呢?!?/p>
勘景從木屋開始。
導(dǎo)演一進門,看著縫過補丁的破沙發(fā)、桌上的舊搖把電話、滿墻掛著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滿意得連連拍手:“真實!太真實了!這斑駁的歲月感,這落魄的伐木工生活!”
光頭強臉一黑,指著剛拖過三遍的發(fā)亮地板:“你會不會說話?我昨天剛用八四消毒液收拾干凈,你說落魄是什么意思?強哥我這叫復(fù)古工業(yè)風!”
話音未落,“嘎吱”一聲,熊二從沙發(fā)后面做賊似的鉆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嘴里還叼著半塊不知道什么時候藏的硬煎餅,“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攝影師嚇得鏡頭猛地一抖,差點摔了機器。
導(dǎo)演卻興奮到原地跳腳:“對!對!就是這種生活感!人與熊的邊界感在這里被打破了!”
光頭強抓狂地揪著自己的耳朵,崩潰大喊:“破個錘子!那是這臭狗熊又來翻我沙發(fā)找吃的!臭熊二!放下我的煎餅!”
去熊洞時,熊大像個盡職的保安隊長,嚴嚴實實地擋在洞口,用腳趾在地上認真劃了一道線,
“導(dǎo)演,俺丑話說在前頭。這里能拍,但洞里面絕對不能進。俺們是正經(jīng)演員,不是讓你們參觀臥室的,俺和熊二也得有隱私咧?!?/p>
導(dǎo)演愣了一下,隨即鄭重地點頭,在本子上記下:“熊的領(lǐng)地意識與尊嚴感——完美。”
下午搭假樹。
光頭強終于找回了屬于自己的主場。
他用風倒木外殼做樹皮,里面塞滿輕質(zhì)泡沫做內(nèi)芯,底部熟練地裝上彈簧鉸鏈和保險繩,手里的電鉆“嗡嗡”作響。
“看好了你們?!?/p>
光頭強戴上護目鏡,拿著那把卸了鏈條的“無鏈條安全電鋸”,得意地挑眉,
“強哥出品,必屬精品!這叫倒得像真樹,危險像假樹!”
熊大站在旁邊全程監(jiān)督,雙臂抱胸:“光頭強,你可別偷工減料,砸到人俺拿你是問。”
熊二負責用它那幾百斤的體重壓住底座。
它本來壓得穩(wěn)穩(wěn)的,偏偏遠處大肚榮為了明天的伙食,試炸起了肉夾饃的餅胚。濃郁的油香“滋啦”一下順風飄來。
熊二鼻子瘋狂抽動,口水瞬間拉成拉絲,眼睛變成了餅的形狀:“好香啊……是不是有肉……”
它爪子一松,順著香味就往前走。
失去了重物壓制的假樹底座一翹,“啪”地一聲,精準無誤地倒向了正在旁邊樹樁上擺pose的吉吉。
“護駕!護駕!有刺客!”吉吉嚇得尖叫。
毛毛忠心耿耿地飛撲過去,結(jié)果和吉吉一起被巨大的泡沫樹冠結(jié)結(jié)實實地埋成了一團,只剩兩根尾巴在外面亂甩。
導(dǎo)演舉著對講機在旁邊瘋狂大喊:“別停!別停!攝像機跟上!這段太有動畫感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傍晚,大肚榮聽說劇組原本想訂鎮(zhèn)上的普通便宜盒飯,臉色當場出異色。
“拍戲是體力活,拿冷飯冷菜糊弄人?不行!絕對不行!”大肚榮用大馬勺敲著鐵鍋當當響,
“早上熱肉粥配水煮蛋,中午酸菜扣肉夾饃,晚上大鍋鐵鍋燉大鵝!俺老榮接了這活,就得保證大家吃得肚皮滾圓!”
制片本來還在扒拉算盤算成本,被大肚榮塞了一口剛出鍋的肉夾饃,那酥脆掉渣的面餅和肥而不膩的臘汁肉一入口,制片立刻把算盤一扔,拍板成交。
晚上,林天作為交際方,召集大家宣布兩天拍攝計劃。
“第一天拍林間假伐木和追逐,第二天拍木屋日常、熊洞外景和幕后紀錄訪談。”
光頭強手里捏著那份“機械顧問兼特約演員費”的合同條款,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熊大則反復(fù)確認“生態(tài)保護一票否決權(quán)”寫進了合同,才鄭重地按了個熊掌印。
熊二在旁邊急不可耐地高高舉起熊爪:“林天,俺只問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你說?!?/p>
“明天早上,俺能分到幾個雞蛋?能吃五個不?”
全場安靜了兩秒。
大肚榮豪邁地一揮大飯勺:“干好活,管夠!一筐雞蛋都給你留著!”
熊二激動得一蹦三尺高,當場宣布:“俺保證!為了雞蛋,俺明天一定演得像一頭真正的熊!”
光頭強嫌棄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快閉嘴吧,你本來就是真熊。只要別光顧著吃就行!”
拍攝第一天,光頭強站在自己親手造的假樹前,手里握著安全電鋸,可那句經(jīng)典臺詞卻卡在嗓子眼,半天沒說出來。
導(dǎo)演在監(jiān)視器后拿著大喇叭喊:“光頭強,您要有那種看到滿山木頭就眼睛發(fā)光、馬上要發(fā)大財?shù)母杏X!貪婪!要貪婪!”
光頭強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以前這話根本不用教,他張嘴就是“惹我光頭強,揍你沒商量”、“這片樹林都是我的”。
可現(xiàn)在,他回頭看了看身后那片他和熊大熊二昨天剛親手培好土、扶正的樹苗,又看了看旁邊拿著反光板的熊大熊二,再聞聞遠處大肚榮早餐鍋里飄來的肉粥香氣。
他突然覺得,那句“把樹全砍光”卡在喉嚨里,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
林天看出他的異樣,走過去低聲提醒:“強哥,不是讓你真想砍。
你現(xiàn)在是生態(tài)衛(wèi)士,你是演給鏡頭看,讓大家知道以前那個念頭有多蠢、多破壞環(huán)境?!?/p>
光頭強沉默片刻,摸了摸安全帽上那個舊凹痕,突然深吸一口氣,把安全帽往下一扣,眼神變了。
“各部門注意——開拍!”
光頭強猛地扛起電鋸,一腳踩在樹樁上,叉著腰發(fā)出那招牌式的、震破耳膜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這么多大樹,能賣多少錢??!我光頭強要發(fā)財啦!李老板,準備好獎金吧!強哥我……演給你們看!”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迷死你黑夜《熊出沒:忽悠光頭強,種田成首富》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756章 假樹真規(guī)矩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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