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從日料店回來之后，張?zhí)彀脦滋鞗]主動找江傲。不是躲著他，是每次在片場碰到，她臉就紅，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江傲跟她說話，她就“嗯嗯啊啊”地敷衍，然后找個借口溜走。

江傲覺得好笑。這女人，那天晚上主動讓他摸的是她，現(xiàn)在害羞得不敢見人的也是她。

丫丫和楊蜜看在眼里，兩個人都憋著笑。丫丫私下跟楊蜜說：“你看天艾那樣，跟個小姑娘似的?！睏蠲坌χf：“可不是，我都不好意思笑話她?！?/p>

到了第四天，張?zhí)彀K于緩過來了。

那天拍完戲，她主動找到江傲，說要請他吃晚飯。江傲說行，兩個人又去了那家日料店，還是上次的包間。

這次張?zhí)彀瑳]點酒，只要了一壺茶。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她給他倒了杯茶，自己端著一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他。

“江傲，我有話跟你說?！?/p>

“你說。”

張?zhí)彀钗艘豢跉?，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那天晚上的事，我認(rèn)輸。你贏了，我愿賭服輸。但是——”

她頓了頓，咬了咬嘴唇：“你不能因為贏了，就覺得可以隨便摸我。”

江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什么時候覺得可以隨便摸你了？”

“你沒覺得，但我要說清楚?！睆?zhí)彀J(rèn)真地說，“那天晚上是你贏了，我讓你摸的，那是賭約。但以后……你不能想摸就摸。”

江傲看著她認(rèn)真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但面上還是嚴(yán)肅地點頭：“好，我記住了。”

張?zhí)彀闪丝跉?，然后又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不過……你要是想摸，可以問我。我同意了就行。”

江傲差點被茶嗆到。

“那我現(xiàn)在問你，你同意嗎？”

張?zhí)彀哪槨班А钡丶t了，拿起桌上的菜單擋住臉：“你、你閉嘴！”

江傲笑得前仰后合。

張?zhí)彀瑥牟藛魏竺嫣匠鲱^來，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我說的是認(rèn)真的！”

“我也是認(rèn)真的?！苯潦掌鹦θ?，看著她的眼睛，“天艾，我喜歡你?！?/p>

張?zhí)彀蹲×?。菜單從手里滑下來，掉在桌上?/p>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苯林貜?fù)了一遍，語氣平靜但認(rèn)真，“不是因為你身材好，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是因為你這個人。你認(rèn)真、努力、有天賦，對朋友好，對工作負(fù)責(zé)。我喜歡你。”

張?zhí)彀难劭艏t了。

“你騙人?！彼穆曇粲悬c哽咽，“你就是為了摸我的屁股。”

江傲笑了：“摸屁股是加分項，但不是主要原因。”

張?zhí)彀凰@句話逗得又想笑又想哭，最后錘了他一拳：“你這個人，說話能不能正經(jīng)點？”

“我很正經(jīng)啊?！苯烈荒槦o辜，“我說喜歡你，你不信。我說喜歡你的屁股，你又說我不正經(jīng)。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張?zhí)彀е齑?，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算了?！彼拖骂^，小聲說，“我信你?！?/p>

“信我什么？”

“信你喜歡我?！睆?zhí)彀痤^，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翹著的，“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p>

“什么問題？”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么說？”

江傲沉默了一秒，然后點頭：“是。”

張?zhí)彀读艘幌?，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老實。

“你……你不覺得這樣很渣嗎？”

“渣。”江傲點頭，“但我不想騙你。我確實對丫丫說過喜歡你，對楊蜜也說過。但我對每個人說的都是真心的。我不是因為想得到什么才說喜歡，是因為真的喜歡才說?！?/p>

張?zhí)彀粗?，沉默了很久?/p>

“那你對丫丫姐和蜜姐，也是真心的？”

“是。”

“你對她們好，也是真心的？”

“是。”

張?zhí)彀殖聊恕?/p>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笑了：“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男人?！?/p>

“奇怪在哪？”

“奇怪在——你明明是個渣男，但你說的話，就是讓人沒法生氣?！?/p>

“那你生氣嗎？”

“不生氣?！睆?zhí)彀瑩u頭，“就是有點不甘心?！?/p>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不是第一個認(rèn)識你的。”張?zhí)彀f，“丫丫姐是第一個，蜜姐是第二個，我才是第三個。排到最后了?！?/p>

江傲握住她的手：“排在第幾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心里有位置?！?/p>

張?zhí)彀粗?，眼眶又紅了：“你這個人，說話就說話，干嘛這么煽情？”

“我說的是實話?！?/p>

張?zhí)彀宋亲?，反握住他的手：“那你告訴我，我在你心里排第幾？”

江傲想了想，說：“你跟丫丫、楊蜜一樣，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不分先后，不分高低?！?/p>

張?zhí)彀⒅戳撕脦酌?，然后笑了：“算你會說話?！?/p>

兩個人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度高得燙人。

“江傲。”張?zhí)彀兴?/p>

“嗯？”

“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嗎？”

“為什么？”

“因為你讓我覺得自己很特別?！睆?zhí)彀f，“以前跟我合作的那些導(dǎo)演，他們只看重我的身材，我的臉。他們覺得我就是一個花瓶，只能演那種靠臉吃飯的角色。但你不是。你看重我的演技，我的努力，我的想法。你教我演戲的時候，是真的把我當(dāng)成一個演員在教，不是把我當(dāng)成一個花瓶在哄?！?/p>

江傲看著她，心里有點疼。這女人，在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受的委屈不少。

“你本來就不是花瓶?！彼f，“你是一個很好的演員。只是以前沒人給你機(jī)會。”

張?zhí)彀难蹨I掉下來了，但她是笑著哭的。

“你這個人，真的是……”她擦了擦眼淚，“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得天天哭？”

“不一定。”江傲笑了，“你也可以笑。”

張?zhí)彀凰盒α耍χχ挚蘖恕?/p>

兩個人就這么握著手，一個哭一個笑，氣氛又溫馨又好笑。

過了好一會兒，張?zhí)彀K于平靜下來，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

“江傲，我還有一個問題?！?/p>

“你問?！?/p>

“你……你不嫌我物質(zhì)嗎？”

江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張?zhí)彀Я艘ё齑?，“我知道你很有錢，也很有前途。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沖著你的錢來的。”

江傲看著她，認(rèn)真地想了想，然后說：“天艾，我問你一個問題?！?/p>

“什么問題？”

“如果我沒錢，沒名，就是個普通的小演員，你還會喜歡我嗎？”

張?zhí)彀敛华q豫地點頭：“會?！?/p>

“為什么？”

“因為你對我好?！睆?zhí)彀f，“你對我的好，跟錢沒關(guān)系。你教我演戲的時候，是真心實意地想幫我。你夸我的時候，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我好。這些東西，錢買不到?！?/p>

江傲笑了：“那不就得了。你不嫌我物質(zhì)，我不嫌你女朋友多。咱們扯平了?！?/p>

張?zhí)彀读艘幌拢缓笮Τ隽寺暎骸澳氵@個人，真的是……”

“是什么？”

“是混蛋?！睆?zhí)彀χf，“但混蛋得很可愛。”

“那你喜歡這個混蛋嗎？”

“喜歡?！睆?zhí)彀c頭，“特別喜歡。”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張?zhí)彀似鸩璞隽艘幌拢骸皝?，干杯。為混蛋和喜歡混蛋的人?！?/p>

江傲笑了：“干杯?！?/p>

兩個人把杯里的茶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張?zhí)彀粗?，猶豫了一下，然后說：“江傲，我跟你說個事?！?/p>

“什么事？”

“我……我以前沒跟別的男人這樣過。”

江傲愣了一下：“哪樣？”

“就是……”張?zhí)彀哪樇t了，“就是確定關(guān)系。我以前的那個婚姻，是家里人安排的。我沒喜歡過他，他也沒喜歡過我。我們就是湊合過日子?！?/p>

江傲看著她，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所以你……”

“所以你是第一個。”張?zhí)彀f，“第一個讓我心動的人，第一個讓我主動追的人，第一個讓我覺得……當(dāng)女人真好的男人?！?/p>

江傲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天艾，你放心。”他說，“我會對你好的?！?/p>

“我知道?！睆?zhí)彀c頭，“但我也有條件。”

“什么條件？”

“第一，你以后不許騙我?！?/p>

“好?！?/p>

“第二，你以后對我好，也要對丫丫姐和蜜姐好。不許偏心?！?/p>

“好。”

“第三——”張?zhí)彀D了頓，臉上有點紅，“你以后想摸我的屁股，得先問我。不許偷偷摸摸的?！?/p>

江傲笑了：“好，我每次都問你。”

“你笑什么？”張?zhí)彀伤?，“我說的是認(rèn)真的！”

“我也是認(rèn)真的?！苯潦掌鹦θ荩澳俏覇柲?，天艾，我能摸你的屁股嗎？”

張?zhí)彀哪樇t得快要爆炸，拿起桌上的紙巾盒砸過去：“你、你閉嘴！”

江傲接住紙巾盒，笑得前仰后合。

張?zhí)彀瑲夤墓牡氐芍闪艘粫鹤约阂踩滩蛔⌒α恕?/p>

“你這個混蛋。”她小聲罵了一句。

兩個人笑夠了，張?zhí)彀吭谒绨蛏?，閉上眼睛。

“江傲?！?/p>

“嗯？”

“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湊合過吧，反正也沒什么好期待的。但遇到你之后，我發(fā)現(xiàn)原來生活可以這么有意思?！?/p>

“什么意思？”

“就是……”張?zhí)彀肓讼耄熬褪敲刻於加衅诖?。期待見到你，期待跟你說話，期待你教我演戲。這種期待的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江傲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fā)。

“那你以后每天都會有期待?！?/p>

“為什么？”

“因為你每天都能見到我?！?/p>

張?zhí)彀α?，錘了他一拳：“你這個人，臉皮怎么這么厚？”

“厚嗎？”江傲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還好啊?！?/p>

張?zhí)彀χ鴵u了搖頭，把他摟得更緊了。

兩個人就這么靠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zhí)彀蝗婚_口：“江傲，你剛才說你對丫丫姐和蜜姐也說喜歡。那你對她們說的話，跟對我說的一樣嗎？”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對丫丫說的是‘你是我的女人’?！苯琳f，“對楊蜜說的是‘你是我的寶貝’。對你說的是——”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我見過的最努力的女人。我喜歡你，不只是因為你的樣子，還因為你的樣子。”

張?zhí)彀读艘幌?，然后臉紅了：“這……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傲捏了捏她的手，“你努力的樣子很好看。我喜歡看你認(rèn)真演戲的樣子，喜歡看你琢磨角色的樣子，喜歡看你為了一個鏡頭反復(fù)練習(xí)的樣子。這些樣子，比你的臉還好看?！?/p>

張?zhí)彀难蹨I又掉下來了。

“你這個人……”她哽咽著說，“你是不是專門學(xué)過怎么哄女孩子？”

“沒有。”江傲笑了，“我只哄我喜歡的女孩子?！?/p>

張?zhí)彀拗α耍涯樎襁M(jìn)他的胸口。

“江傲，我以后也要對你好。”她悶悶地說，“特別好那種?！?/p>

“好。”

“那你以后也要對我好?！?/p>

“好?！?/p>

“不許反悔?！?/p>

“不反悔?！?/p>

張?zhí)彀α?，把他摟得更緊了。

窗外，月光如水。

兩個人抱在一起，誰都不想松開。

過了好一會兒，張?zhí)彀蝗惶痤^，紅著臉說：“江傲，你剛才不是問我能不能摸嗎？”

“嗯？”

“現(xiàn)在可以。”

江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確定？”

“確定?！睆?zhí)彀涯樎襁M(jìn)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你摸吧?！?/p>

江傲伸手，輕輕放在她的屁股上。

張?zhí)彀纳眢w僵了一下，但沒有躲。

他輕輕捏了一下，手感跟上次一樣好——緊致、飽滿、有彈性。

張?zhí)彀涯樎竦酶盍?，耳朵根子紅得發(fā)燙。

“摸完了嗎？”她小聲問。

“沒有?！苯琳f，“再摸一會兒?！?/p>

“你——”張?zhí)彀痤^，臉紅得快要爆炸，“你夠了?。　?/p>

江傲笑了，收回手，把她摟進(jìn)懷里。

“夠了。”他說，“剩下的以后慢慢摸?！?/p>

張?zhí)彀闪怂谎?，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壓不下去?/p>

“你這個混蛋?！彼÷暳R了一句，然后靠在他懷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