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三，朱元璋直接下中旨，由葉靈兮訓(xùn)練并安排錦衣衛(wèi)到各省，負責(zé)審計工作。

同時，錦衣衛(wèi)加大擴招。

群臣徹底炸鍋了。

他們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空印雖圖方便，但底下人吃拿卡要，他們同樣知道。

只是睜一眼閉一眼，當(dāng)沒看見。

一旦由錦衣衛(wèi)負責(zé)審計，和往年一對比，其中的差距將會非常明顯。

毛驤雖可怕，但終究是皇帝的鷹犬，行事尚有跡可循。

可這位葉指揮使...行事完全不按常理，深得帝后信重，更兼有治理河道、督造新物等實打?qū)嵉墓冊谑?，地位超然?/p>

她麾下的錦衣衛(wèi)，據(jù)說也更偏向于技術(shù)和執(zhí)行，與毛驤那條純粹的惡犬并非一路。

但越是如此，越讓人摸不清她的路數(shù)和底線。

讓她的人來負責(zé)審計錢糧？

這比讓毛驤來更讓人感到不安。

誰也不知道她會定下怎樣的規(guī)矩，會用何種手段。

連皇帝都敢坑的人，連親王都敢打的人。

更加不用說他們這些官員了。

可，他們沒辦法。

只能盡快擦屁股了。

錦衣衛(wèi)雖被派往各地審計，但該砍頭的依舊砍頭。

哪怕是沒有罪，被誣陷的，照樣人頭落地。

......

十二月二十四，太原，晉王府

朱元璋的圣旨到了，除了讓朱棡準(zhǔn)備明年二月出兵乃兒不花。

還將朱棡訓(xùn)斥了一頓。

朱棡被罵得狗血淋頭。

并讓他向朱棣學(xué)習(xí)，善待封地百姓，如果不聽，下場就和朱樉一樣。

......

十二月二十八，北平，燕王府。

狂妄居士朱高燧出生。

同時，朱元璋的圣旨到了，和朱棡的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朱元璋對朱棣進行了表揚，讓他明年再接再厲。

三子的出生，再加上老父親的表揚，讓朱棣的嘴角翹上天了。

在安撫好徐妙云之后，直接跑去慶壽寺。

......

洪武十六年，正月初一。

春節(jié)悄然而至。

應(yīng)天城內(nèi)，爆竹聲比往年稀疏了許多，門楣上的桃符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鮮艷，總透著一股強撐起來的意味。

積雪未融，又被新年的冷風(fēng)凍得堅硬，踩上去發(fā)出咯吱的脆響，一如這新年朝賀的氣氛。

表面莊重，內(nèi)里卻緊繃而易碎。

奉天殿內(nèi)，百官身著朝服，依品級肅立。

山呼萬歲的聲響依舊震天，叩拜之禮一絲不茍，但幾乎所有大臣都低垂著眼簾，甚至彼此之間都避免眼神交流。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恐懼，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之上，接受著群臣的新年朝賀。

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例行的慶賀儀式過后，朱元璋簡單做了一下總結(jié)，就退朝了。

沒有紅包，沒有年禮，什么都沒有。

葉靈兮第一次覺得上朝輕松。前前后后不過一刻鐘，就結(jié)束了。

走出奉天殿，看著晴朗的天氣，心情更美麗了，“爽，去給母后拜個年，就可以回家吃火鍋了?！?/p>

其他文武百官往外面走，只有葉靈兮往里面走。

穿過宮苑，越靠近坤寧宮，年節(jié)的氣氛便越濃了幾分。

廊下已經(jīng)懸掛著嶄新的宮燈。

到了坤寧宮之后，葉靈兮直接步入正殿。

馬皇后正坐在暖榻上，面帶微笑的看著宮人們擺放著幾盆初綻的水仙。

見到葉靈兮進來，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靈兮給母后拜年，恭祝母后新年萬福金安，鳳體康健。”

葉靈兮笑嘻嘻的行了個大禮，聲音清脆。

“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p>

馬皇后連忙招手，眼中滿是慈愛，“就屬你這丫頭嘴甜。過來讓母后瞧瞧，這大過年的，在外頭沒凍著吧？”

葉靈兮湊上前去：“沒呢，剛從奉天殿過來，陛下今日利索，一刻鐘就散朝了?！?/p>

馬皇后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你呀，又立了大功了。那騎縫勘合的法子，重八回來與我說了，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不知能少流多少血?！?/p>

實際上，該流還得流，只是朱元璋騙了馬皇后。

葉靈兮笑了笑，還沒說話。

馬皇后便身旁拿起一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錦囊，塞到她手里：“來，這是母后給你的壓歲錢。也是母后的一點心意。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諸事順?biāo)??！?/p>

葉靈兮捏了捏，厚度驚人，里面顯然不止是金銀錁子，恐怕還有不少價值不菲的珠寶。

并沒有推辭，笑嘻嘻的收下：“謝謝母后，母后最好了。”

正說著，外面?zhèn)鱽砟_步聲，是朱元璋和朱標(biāo)一同來了坤寧宮。

看來散朝后，父子二人也是直奔這里。

“喲，這葉丫頭倒跑得快，搶在先頭來討賞了？”

離開了奉天殿后，朱元璋心情也好起來了。

雖然臉上依舊沒什么笑容，但語氣卻比在奉天殿時緩和了十倍不止。

葉靈兮趕緊起身行禮：“陛下圣安，太子殿下新年好?！?/p>

朱標(biāo)笑著頷首回禮。

朱元璋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葉靈兮，從袖中也摸出一個明黃色的綢袋，比馬皇后的那個看起來更大一些，直接拋給了葉靈兮。

“拿著。這是朕賞你的年例。新的一年，給咱繼續(xù)好好當(dāng)差，少惹點事就行。”

這話聽著是訓(xùn)誡，實則已是極大的肯定和親近。

葉靈兮接過那沉甸甸的綢袋，入手微涼，能感覺到里面硬物的輪廓，像是特制的金餅。

“謝陛下，臣一定兢兢業(yè)業(yè)，努力少惹事?！?/p>

朱標(biāo)這時也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青紋的荷包，溫和的遞給葉靈兮：“葉妹妹，這是我的那份。愿你新歲安康，萬事如意?！?/p>

太子親自給的紅包，意義各自不同。

葉靈兮鄭重接過：“謝太子殿下。”

一瞬間，她懷里就揣了三個分量十足的大紅包，來自帝國最頂尖的三人組。

這恐怕是滿朝文武誰都得不到的獨家殊榮。

“好了，賞也領(lǐng)了，年也拜了。也快到晌午了，你這丫頭就別急著回去了。留下來，陪你母后一塊吃年夜飯?！?/p>

這幾乎是天大的恩典。

皇室年夜飯，向來是自家人關(guān)起門來過的，沒有外臣能參與，哪怕是義子。

這再次彰顯了葉靈兮在帝后心中非同一般的位置。

葉靈兮聞言，眼睛一亮，只要是在坤寧宮吃就好。

坤寧宮的飯好吃。

當(dāng)下便笑嘻嘻的應(yīng)道：“那臣可有口福了，謝陛下、母后?！?/p>

馬皇后更是高興，拉著葉靈兮的手：“正好，人多熱鬧。讓他們再多添幾道你愛吃的菜。”

時辰漸近，宮人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布置偏殿的宴廳。

果然如葉靈兮所料，宴廳內(nèi)設(shè)了三張桌案。

葉靈兮和馬皇后一桌，其他皇子公主也是極為羨慕。

但不敢說什么。

連他們二哥都敢按地上摩擦的狠人，收拾他們也是分分鐘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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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天要打螺絲的原因，一般都是在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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