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離開之后，文官集體惡狠狠的看向葉靈兮。

他們都知道，這肯定又是葉靈兮出的主意。

也只有葉靈兮，才能想出這些嚴重損害他們利益的主意。

然而，他們對此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開始葉靈兮還只是侯爵公爵而已，他們還能彈劾。

可現在的葉靈兮是公主，是這個大明最受寵的公主。

他們哪里敢彈劾啊。

葉靈兮也懶得理會這群文官。

他們寒窗苦讀十幾年，真要他們辭官是不可能的。

洪武一朝，朱元璋砍了那么多人，這些人還是乖乖的干活做事。

當然了，大多數人都死得其所。

就在葉靈兮準備離開大殿，前往暖閣時。

外面?zhèn)鱽砹思贝俚哪_步聲，還有叫喊聲。

“老大，老大，老大，研制出來了，研制出來了?！?/p>

葉靈兮一聽，就知道是李信的聲音。

不過，李信如此興奮，甚至是在奉天殿外大喊大叫，肯定是神機衛(wèi)研究出重要的東西。

不然，也不會如此不顧禮儀。

文臣武將也都齊刷刷的往殿外看去。

心想著，究竟是誰如此大膽，定要狠狠的彈劾一番，出出氣。

葉靈兮也同時往殿外走去。

只見李信急匆匆跑來，氣喘吁吁道：“老大，老大，研制出來了，研制出來了?！?/p>

葉靈兮追問道：“研制出來什么了？”

“痘疹，痘疹，預防痘疹的辦法?。?！”

李信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呼喊，讓在場的文武百官全部都驚呆了。

他們聽到了什么？

痘疹？！

預防痘疹的辦法？！

痘疹，自古以來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閻王帖，一旦流行，十室九空，孩童尤甚，幾乎是無解的絕癥。

歷朝歷代，無數醫(yī)者殫精竭慮，也未能找到真正有效的防治之法。

這困擾了千百年，奪走無數生命的惡魔，竟然被攻克了？

被這成立不過數年的神機衛(wèi)攻克了？！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轟然爆發(fā)的巨大嘩然！

“此言當真？！”

“痘疹...竟能預防？”

“神機衛(wèi)...竟有如此神通？！”

“......”

一開始反對神機衛(wèi)的，天天彈劾神機衛(wèi)的文官全部都老臉一紅。

他們口中只有奇技淫巧的神機衛(wèi)，居然攻克了這千百年來的難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靈兮和李信身上，之前的憤怒、怨恨、沮喪，在此刻都被這消息所帶來的震撼所取代。

如果這是真的，那將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足以載入史冊、澤被萬民的曠世奇功。

相比之下，遷都、開海帶來的利益之爭，似乎都顯得渺小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這份天大的功勞，是在永興一朝取得的。

無論朱標對他們文官再如何不好，僅僅憑借預防痘疹，都足以成為千古一帝。

葉靈兮心中也是巨震，隨即涌上難以抑制的狂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攻克天花的重大意義。

這不僅是挽救無數生命的仁慈，更是穩(wěn)固國本、提升國力的利器。

“詳細情況，邊走邊說！”

葉靈兮當機立斷，一把拉起還在喘氣的李信，也顧不得殿內群臣各異的目光，轉身就朝著奉天殿后的暖閣疾步而去。

現在必須立刻將這個消息稟報給朱標。

葉靈兮離開之后。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宮。

同時，傳出了皇宮。

......

暖閣。

朱標剛剛坐下，正準備查閱奏折。

“大哥，大哥，好消息，好消息！”

葉靈兮人還沒有到，聲音就先傳到了朱標耳中。

“葉妹妹什么事，如此毛毛躁躁的。”

朱標放下奏折，抬頭朝門外望去。

只見葉靈兮帶著李信急匆匆進來。

朱標便問道：“妹妹，何事如此驚慌？慢慢說?！?/p>

“大哥，天大的好消息！”

葉靈兮臉上洋溢著光彩，也顧不上禮儀細節(jié)，直接說道：“神機衛(wèi)找到了防治痘疹的有效之法！”

“什么？！”

朱標聞言，霍然起身，臉上的慵懶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

直接繞過御案，幾步走到葉靈兮面前，聲音拔高了幾分，道：“你...你說什么？防治痘疹？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葉靈兮重重點頭，將身后的李信讓出來，“具體過程，讓李信向皇上詳細稟報?！?/p>

李信雖然跑得氣喘，但此刻面對皇帝，還是強自鎮(zhèn)定下來，恭敬作揖行禮，道：“啟稟陛下，臣李信及神機衛(wèi)醫(yī)藥所上下，不負陛下與公主殿下重托，經數年鉆研，數百次試驗，終得以確認，牛痘接種法確實能有效預防痘疹！”

“牛痘接種法？”

朱標對這個陌生的詞匯感到疑惑。

“正是！” 李信解釋道：“此法之靈感，全賴長青公主殿下點撥，殿下曾言，觀察民間，發(fā)現長期與牛只接觸，尤其是為牛擠奶者，極少感染痘疹?！?/p>

“殿下?lián)送茰y，牛身上或許有一種與痘疹類似，但毒性遠遜的牛痘，人若感染此牛痘，僅會產生輕微不適，但之后便能對兇惡的人痘，即痘疹，產生抵抗之力！”

朱標聽得目光炯炯，這思路聞所未聞，卻又似乎蘊含著至理。

李信繼續(xù)道：“得到殿下指引，我等便著手實驗，選取了數十名自愿的死囚，以及部分簽署生死狀的神機衛(wèi)志愿者，以確認過的、癥狀輕微的牛痘膿漿，通過特定之法接種于人臂?！?/p>

“過程確有風險，初期也有人出現發(fā)熱、局部潰爛等癥狀，但經精心照料，皆安然度過，癥狀遠比真正的痘疹輕微百倍?！?/p>

“待他們康復后，我等大膽讓其中部分康復者，接觸了來自痘疹患者的染疫之物！”

朱標聽到這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信抬起頭，道：“結果，所有接種過牛痘之人，無一感染痘疹，反復驗證皆是如此，陛下，此法成了，我們找到了預防痘疹的可行之路，雖尚不能言消滅，但只要普種牛痘，假以時日，痘疹之患，必可在大明絕跡！”

朱標聽完這驚心動魄的敘述，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

之后朱標看向葉靈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贊賞，道：“葉妹妹，你...你又一次...你這是活人無數，功德無量啊?！?/p>

他深知，若此法果真推廣開來，每年將有多少孩童得以存活，多少家庭免于破碎，大明的丁口將更加繁盛，國力也將隨之增長。

這不僅僅是醫(yī)學的突破，更是關乎國運的祥瑞。

“皇兄，此乃神機衛(wèi)上下同心協(xié)力之功，更是陛下洪福齊天，方有此突破?！?/p>

葉靈兮謙遜了一句，但臉上的喜悅同樣難以掩飾。

她知道，牛痘法的成功，將是她在這個時代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記之一，也是她幫助大明走向更強盛的重要基石。

“好，好一個牛痘接種法。”

朱標振奮地一揮袖，夸贊道：“李信，你與神機衛(wèi)醫(yī)藥所所有參與此事人員，皆有大功，朕定當重重封賞，葉妹妹，你提出此法，更是首功?！?/p>

暖閣之內，充滿了激動與喜悅的氣氛。

而此刻，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和內侍的通報：“太上皇、太后駕到～”

顯然，關于預防痘疹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朱元璋耳中。

而迫不及待的朱元璋跟馬皇后，都親自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