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結(jié)界的瞬間，葉無楓感到一種奇異的剝離感。

仿佛從深海中浮出水面，外界那種無處不在的混沌壓制驟然減輕。

取而代之的是七八種不同體系的力量交織而成的混亂秩序。

葉無楓的眼前豁然開朗。

所謂的法則集市，比葉無楓想象中要大得多。

這是一片大約三里的區(qū)域，由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破碎陸地拼接而成，每塊陸地之間用光橋連接。

建筑風(fēng)格確實混雜到了令人眼花的程度:

他的左邊是一座青瓦白墻的東方茶樓，檐角掛著褪色的紅燈籠；右邊卻變成了一座哥特式尖頂教堂，彩繪玻璃已經(jīng)碎裂大半，用某種生物的皮膜勉強糊??；更遠處還有金屬結(jié)構(gòu)的球形建筑，表面爬滿了發(fā)光的藤蔓類植物。

那些在建筑間用各色石板和骸骨鋪成的小徑上各種身影交錯。

葉無楓看到三丈外，一個下半身是八條章魚觸須、上半身卻是人類老者的生物，它正用觸須卷著一本用人皮裝訂的厚書，向路過的某個黑袍身影低聲推銷。

那老者的眼睛沒有瞳孔，全是渾濁的乳白色，嘴角咧開的弧度超過了人類極限。

“看到那個章魚頭了嗎？那是深潛者一族的商人?！绷鴫袅У穆曇粼诙呿懫?，很輕：“克蘇魯位面的眷族。賣的多是禁忌知識和被污染的遺物。別跟他們對視太久，他們的目光會污染神魂。”

葉無楓移開視線，同時感到輪回眼自動運轉(zhuǎn)，將剛才那一瞥中蘊含的微弱精神污染凈化掉。

“這邊走?！绷鴫袅ьI(lǐng)著他朝集市深處走去。

沿途所見，光怪陸離。

一個腦后懸浮著淡金色光輪身穿銀白色緊身衣的身影坐在攤位后。

那光輪緩緩旋轉(zhuǎn)，表面流淌著無數(shù)細微的符文。

攤位前懸浮著十幾個半透明的水晶球，每個球內(nèi)都封存著一小段動態(tài)影像。

里面封印著某個位面的地形圖、某種生物的戰(zhàn)斗記錄，甚至是某處遺跡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異能位面的精神主宰，輪回境三階?！绷鴫袅饕舻溃骸熬褪莻€賣情報的。它的東西價格不菲，但東西一般保真。待會兒可以找他買地圖?！?/p>

正說著，前方傳來清脆的劍鳴。

葉無楓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背負長劍的中年男子盤坐在一塊懸浮的青石上。

男子面容冷峻，雙眼微閉，身前漂浮著十幾枚菱形的透明晶體。

每枚晶體內(nèi)部都封存著一道凌厲無比的劍氣，那些劍氣在晶體內(nèi)緩緩游動。

偶爾有路過的身影停下詢問，男子也只是微微睜眼，報出一個價格，便不再多言。

“修真位面的劍修，輪回境二階?！绷鴫袅гu價道：“劍氣結(jié)晶，算是硬通貨?？梢杂脕聿缄嚭蜔捚?，或者直接引爆殺敵。不過他這態(tài)度。。嘖，劍修的通病，一個個拽得跟什么似的?！?/p>

葉無楓多看了那劍修幾眼。

對方似乎有所感應(yīng)，突然睜眼，兩道實質(zhì)般的劍意掃來！

那一瞬間，葉無楓感覺自己像是被兩柄利劍抵住了咽喉。

但他體內(nèi)的輪回劍意本能地涌動，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鏘——”

空氣中響起微不可查的金鐵交鳴聲。

劍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深深看了葉無楓一眼，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錯嘛?！绷鴫袅лp笑：“能扛住那家伙的劍意探查，他至少把你當(dāng)成同級對待了?！?/p>

兩人繼續(xù)前行。

越往集市深處走，看到的商品就越是詭異。

有個攤位上還擺滿了一些瓶瓶罐罐，每個罐子里都泡著不同的器官。

這個攤主是個渾身籠罩在綠霧中的佝僂身影，看不清面目。

另一個攤位上，則禁錮著一頭生物。

那是一頭幼年虛空龍獸，體長兩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鱗甲縫隙間流淌著暗紅色的能量流。

它被關(guān)在一個透明的六邊形力場中，四肢和翅膀都被銀白色的鎖鏈穿透，鎖鏈另一端連接著幾根插入虛空的金屬柱。

龍獸時不時發(fā)出低沉的咆哮，每次咆哮都會讓力場微微震顫。

攤主是個穿著全覆蓋式金屬裝甲的身影，裝甲表面布滿了精密的紋路和閃爍的光點。

那身影正用某種儀器掃描龍獸，儀器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滴滴”聲。

“科技位面的捕獵者?！绷鴫袅дZ氣平淡：“專門捕捉稀有虛空生物，要么賣材料，要么賣活體。這頭龍獸幼體，應(yīng)該是從某個龍巢偷來的。嘖嘖，膽子不小，要知道虛空龍獸一族可是很記仇的。”

葉無楓注意到，那龍獸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它正死死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眼中充滿了仇恨和一種近乎智慧的痛苦。

“它。。”葉無楓開口。

“有靈智的?！绷鴫袅Ы釉挘骸疤摽正埆F是高等智慧生物，成體至少輪回境四階。這頭幼體，大概相當(dāng)于人類七八歲的智力。被這樣對待，怨氣沖天也是正常?！?/p>

她頓了頓:“不過在這里，別多管閑事。那攤主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賣，背后肯定有靠山?？萍嘉幻娴娜?，戰(zhàn)斗方式詭異得很，不好惹。”

葉無楓沉默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他懷里的儲物袋突然微微一震。

是那枚冰心果。

這果子在進入集市后，似乎受到這里混亂的法則環(huán)境影響，自行散發(fā)出一絲純凈的冰屬性氣息。

葉無楓連忙運轉(zhuǎn)功法壓制，但那一絲氣息已經(jīng)泄露了出去。

三道目光立刻鎖定了他們。更準(zhǔn)確地說，是鎖定了葉無楓。

那是三個渾身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身影。

他們的身體介于實體和能量體之間，火焰構(gòu)成了輪廓，內(nèi)部隱約能看到類似熔巖的骨骼結(jié)構(gòu)。

每個人的額頭都有一枚火焰符文，符文形狀相同，顯然來自同一個勢力。

“元素位面，火焰領(lǐng)主的麾下?！绷鴫袅_步未停，聲音卻帶著幾分玩味：“三個都是輪回境一階。看樣子，是盯上你的冰心果了?！?/p>

她側(cè)過頭，朝葉無楓眨了眨眼:“自己解決，姐姐我可不想帶個累贅?！?/p>

說完，她居然真的走到旁邊一個賣虛空茶葉的攤位前，饒有興致地開始挑選起來，完全是一副看戲的架勢。

見柳夢璃離開，那三個火焰身影各自看了一眼，已經(jīng)圍了上來。

他們呈三角形站位，封住了葉無楓的退路。

正前方那個最高大的火焰生物開口，聲音像是熔巖翻滾的咕嚕聲，但用的是某種通用語:

“冰屬性的天地靈物。。交出來，你可以活著離開?！?/p>

葉無楓沒有回話，只是緩緩將手按在劍柄上。

集市里的其他身影紛紛退開，讓出一片空地。

但沒有人離開，反而都圍了過來。

在虛空混的，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而且能進入此的，哪個不是在各個位面實力通天之輩。

“不說話？”左側(cè)那個火焰生物發(fā)出刺耳的笑聲：“那就連你的神魂一起燒成灰燼！”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出手！

沒有任何試探，一上來就是殺招。

三股暗紅色的火焰從三個方向涌來，火焰中凝聚出無數(shù)細小的符文，那是火系法則的具現(xiàn)化。

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燒灼得微微扭曲，空氣中彌漫起焦糊味。

葉無楓站在原地，輪回眼已經(jīng)全力運轉(zhuǎn)。

在輪回眼的視野中，這三個火焰生物的本質(zhì)清晰可見。

他們不是血肉之軀，而是高度凝聚的火元素之核，外面包裹著法則外殼。

每個人的核心位置，都有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紅色晶體，那是他們的元素核心。

弱點，就在那里。

“時間操縱——加速！”

葉無楓心中默念，對自己施加了時間加速。

十倍的加速下，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包括那三道襲來的火焰洪流。

但他同時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力在瘋狂消耗。

在這片法則混亂的區(qū)域施展時間神通，消耗是外界的數(shù)倍。

三息。

他只有三息時間。

第一息，葉無楓身形向左微側(cè)，避開正面最粗壯的那道火焰。

同時右手拔劍，霜之希望出鞘的剎那，凜冽的寒氣與周圍的火焰形成激烈沖突，發(fā)出“嗤嗤”的蒸騰聲。

第二息，他踏步前沖，速度在時間加速下快成一道殘影。

劍鋒直指左側(cè)那個火焰生物的核心。

在輪回眼的鎖定下，那枚暗紅色晶體無所遁形。

那火焰生物顯然沒料到葉無楓的速度突然暴增，慌忙調(diào)動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黃昏?！?/p>

葉無楓輕吐二字。

輪回第二劍劍意如暮色降臨，帶著萬物終結(jié)的意境。

但這一次，他在劍意中融入了冰霜法則。

劍鋒刺入火焰盾牌的瞬間，那盾牌表面的火系符文突然黯淡熄滅，仿佛走完了自己的生命，進入了遲暮。

緊接著，極寒的冰霜之力順著劍鋒蔓延，將火焰凍結(jié)成詭異的紅黑色冰晶。

“咔嚓——”

盾牌碎裂。

劍鋒毫無阻礙地刺入火焰生物體內(nèi)，精準(zhǔn)地點在那枚元素核心上。

“不——！”那火焰生物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但為時已晚。

霜之希望蘊含的死亡法則和冰霜法則同時爆發(fā)，那枚元素核心表面瞬間爬滿裂痕，然后——

“砰！”

炸裂成漫天暗紅色的光點。

火焰生物的身體隨之潰散，化作一團失控的火元素亂流，被周圍虛空迅速吸收吞噬。

整個過程，只用了兩息半。

第三息，葉無楓抽劍回身，面向剩下的兩個火焰生物。

那兩個火焰生物已經(jīng)驚呆了。

同伴死得太突然，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yù)料。

要知道，元素生物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強大的防御和再生能力，只要元素核心不毀，哪怕身體被打散也能重新凝聚。

可剛才那一劍，精準(zhǔn)得可怕，直接擊碎了核心。

“你。?！闭胺降幕鹧嫔锫曇舭l(fā)顫。

葉無楓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時間加速的效果還剩半息，但足夠了。

他左手掐訣，體內(nèi)輪回之力涌動，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陰陽盾。

同時右手劍勢再起——

兩個火焰生物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體表的火焰正在迅速黯淡。

不僅如此，周圍溫度也在急劇下降，他們的火焰甚至開始結(jié)冰！

“不可能！我們的火焰是法則之火，怎么可能被冰凍——??！”

右側(cè)那個火焰生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葉無楓的劍已經(jīng)到了。

同樣的一劍，同樣的精準(zhǔn)。

霜之希望刺穿火焰核心，徹底粉碎晶體。

第二個火焰生物接著步了同伴的后塵。

此時也只剩下最后一個了。

那最高大的火焰生物終于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就想跑。

但葉無楓怎么可能放過他？

“空間折疊。”

他低聲念道，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xiàn)在那火焰生物逃跑的前方。

雖然距離只有三丈，但已經(jīng)足夠。

最后一劍。

這一次，葉無楓甚至沒用劍招，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但那火焰生物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慌亂中凝聚的所有防御都漏洞百出。

輪回眼輕易找到破綻，劍鋒如毒蛇般鉆入，第三次擊碎元素核心。

三團正在消散的火元素緩緩倒地。

葉無楓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三息的時間加速加上連續(xù)三劍，消耗了他近三成的靈力。

但效果確實顯著，短短時間擊殺了三名同級別的強者。

他徑直走上前，從三團消散的火元素中攝取出三枚暗紅色的火焰精華，這是元素核心破碎后殘留的最純凈本源。

精華入手溫?zé)?，?nèi)部流淌著精純的火系法則碎片。

見到如此殺伐果斷，周圍頓時一片寂靜。

那些圍觀的虛空來客們，看向葉無楓的目光都變了。

從一開始的戲謔、貪婪，變成了忌憚。

秒殺三個輪回境一階，哪怕只是元素位面中不算頂尖的火焰生物，這份實力也足以讓人重視。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展露的手段，這種敵人實在是他可怕了。

“嘖嘖，不錯嘛?！绷鴫袅Р恢螘r已經(jīng)逛完茶葉攤，手里捧著個熱氣騰騰的茶杯，慢悠悠地走過來：“三劍三個，干凈利落。這下應(yīng)該沒人敢隨便打你主意了?！?/p>

她蹲下身，戳了戳其中一團還未完全消散的火元素，點評道:“不過手法還是糙了點?；鹧婢A只提取出七成，剩下三成都浪費了。下次記得，擊碎核心的瞬間就要用靈力包裹住，不然會逸散?！?/p>

葉無楓:“。。受教了?！?/p>

“走吧，辦正事?！绷鴫袅д酒鹕?，朝那個腦后有光輪的精神主宰攤位走去：“買完情報，還得準(zhǔn)備點別的東西。生命泉眼那邊，可不像這里這么溫和。”

兩人穿過人群。

所過之處，那些虛空來客紛紛讓路。

有幾個甚至微微點頭致意。

在虛空這里，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來到精神主宰的攤位前。

那腦后有光輪的身影抬起頭，銀白色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轉(zhuǎn)的星云狀圖案。

他看著葉無楓，發(fā)出一種直接響在腦海中的聲音:

“新面孔。剛才的戰(zhàn)斗，十分精彩?！?/p>

“老板過獎了?！比~無楓平靜回應(yīng)：“我想買生命泉眼的情報?！?/p>

“生命泉眼？這個價格可不菲?！本裰髟酌媲皯腋〉乃蛑?，有三個自動飛了過來，在他身前排列開：“基礎(chǔ)地圖，五百標(biāo)準(zhǔn)能量單位。競爭者分析，八百。潮汐預(yù)測和安全路線。。一千二?！?/p>

標(biāo)準(zhǔn)能量單位，指的是虛空中的通用貨幣。

這種都是高度提純不含任何屬性的純凈能量結(jié)晶。

葉無楓沒有，但他有別的。

他取出一半的死亡之心結(jié)晶，那枚死亡騎士死后凝聚蘊含著精純死亡法則的黑色晶體。

“這個，夠嗎？”

精神主宰的星云狀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死亡系高位存在的本源結(jié)晶。。品質(zhì)很高。可以交換地圖和競爭者分析兩份情報?！?/p>

葉無楓點頭，將結(jié)晶遞過去。

精神主宰接過，仔細感應(yīng)片刻，滿意地收了起來。

隨后，那兩顆水晶球飄到葉無楓面前。

“貼額讀取即可?！?/p>

葉無楓依言照做。

第一顆水晶球，是生命泉眼外圍的地圖。

標(biāo)注得非常詳細，包括已知的危險區(qū)域、虛空裂縫、能量亂流帶、以及幾處相對安全的臨時落腳點。

地圖中心，是一棵巨大到夸張的古樹虛影，那就是虛空古樹，輪回境五階的存在。

第二顆水晶球，是這次已知競爭者的信息。

葉無楓看到了七八個勢力的資料，包括他剛才遇到的火焰領(lǐng)主麾下、修真劍修所在的青云劍宗小隊、深潛者長老帶領(lǐng)的克蘇魯眷族、還有幾個獨行強者。

其中有個叫暗影魔君的，被特別標(biāo)注為極度危險，擅長詛咒與偷襲。

情報的最后，是關(guān)于法則潮汐的描述:甘露成熟時，生命泉眼會噴發(fā)，引發(fā)大規(guī)模的法則亂流。那是危機，也是機遇，如果能扛住亂流沖擊，可以在其中吸收大量破碎的法則碎片，甚至有機會領(lǐng)悟新的法則。但如果扛不住，就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還有二十天?！比~無楓退出讀取狀態(tài)，對柳夢璃說。

“差不多了?！绷鴫袅蛄丝诓瑁骸拔覀兊锰崆斑^去，找個好位置。另外。?！?/p>

她看向葉無楓，眼神認真起來:“你的小世界，是最大的優(yōu)勢。潮汐爆發(fā)時，你可以嘗試張開小世界，吸收那些混亂的法則碎片來加速小世界演化。當(dāng)然，前提是你能控制住，別讓太多混亂法則污染了小世界的根基?！?/p>

葉無楓心中一動。

這確實是個機會。

輪回乾坤界現(xiàn)在還很稚嫩，如果能在法則潮汐中吸收養(yǎng)分，成長速度會大幅提升。

“不過要小心?！绷鴫袅аa充道：“潮汐中不光有法則碎片，還可能有。。別的東西。比如被潮汐從虛空深處卷出來的古老殘魂，或者某些高位存在留下的意念碎片。吸收的時候，務(wù)必篩選?！?/p>

“明白?！?/p>

買完情報，兩人又在集市里逛了一圈。

葉無楓用一些從黑苗祖地收繳的相對純凈的靈石和材料，換了幾樣可能用得上的東西:三張?zhí)摽斩ㄎ环?，可以在混亂區(qū)域能短暫指明方向；一瓶凈化藥劑，是針對精神污染的；最后還有一小袋虛空壤，據(jù)說摻入小世界能增加穩(wěn)定性。

等他們離開集市時，虛空中那種變幻不定的光暈已經(jīng)暗了下來。

柳夢璃帶著葉無楓來到集市外一處相對隱蔽的浮島，準(zhǔn)備在這里休整一夜。

“明天出發(fā)，先去一處上古廢墟?！彼贿叢贾煤唵蔚姆烙Y(jié)界，一邊說：“那里有條近路，能省三天時間。不過廢墟里有些麻煩，得提前準(zhǔn)備?！?/p>

葉無楓盤膝坐下，開始調(diào)息恢復(fù)。

他腦海中回放著今天在集市的所見所聞，還有那場短暫卻激烈的戰(zhàn)斗。

虛空的規(guī)則，已經(jīng)開始慢慢清晰。

弱肉強食，實力為尊。

但除此之外，似乎還有更多更深層的東西。。

比如那些競爭者背后的勢力。還有生命泉眼深處，除了輪回甘露，還有什么。

夜色漸深。

虛空中，那些發(fā)光的位面殘響氣泡像是一個個漂浮的燈籠，散發(fā)出朦朧的光。

遠處偶爾傳來虛空生物的嘶吼，或是某個方向突然爆發(fā)的能量波動，不知道又是誰在廝殺。

葉無楓閉目靜修，霜之希望橫在膝上。

二十天后，生命泉眼。

那里才是真正的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