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肖楚南突然從警察的手中掙脫起來，他們可不是武者，壓制不住肖楚南。

抓起塊石頭就往王曉東頭上砸——

“小心！”陳小小失聲尖叫。

王曉東偏頭避開，石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砸在石柱上迸出火星。他終于沒了耐心，一記手刀劈在肖楚南的后頸。

肖楚南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遠(yuǎn)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王曉東捂著流血的胳膊，走到陳小小面前，聲音放柔了些：“別怕，結(jié)束了?！?/p>

陳小小撲過來，看著王曉東胳膊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手都不敢碰他的傷口，只能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不起……曉東，對不起……”

“都怪我……我不該心軟的，我早就該知道他變成這樣了……”她哽咽著，每說一個字都像被針扎，

“如果我沒讓你留他一命，如果我早點(diǎn)徹底斷了他的念想，你就不會……”

王曉東抬手，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指尖觸到她滾燙的臉頰：“不關(guān)你的事?！?/p>

“是他自己選的路，和你沒關(guān)系?！彼粗t的眼睛，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心軟，是因為你記得小時候的好，這不是錯?！?/p>

可陳小小聽不進(jìn)去，她看著地上昏迷的肖楚南，又看看王曉東流血的胳膊，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喘不過氣。

那些殘存的、對過去的念想，此刻全變成了刺，扎得她又疼又悔。

“我不該……我真的不該……”她重復(fù)著，眼淚掉得更兇，“是我害了你……”

王曉東嘆了口氣，索性伸手把她攬進(jìn)懷里，小心避開傷口。他能感覺到她在發(fā)抖，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別哭了，嗯？”他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一點(diǎn)小傷而已?！?/p>

懷里的人還是止不住地哭，斷斷續(xù)續(xù)的道歉混著抽噎，聽得他心里發(fā)緊。

他知道，陳小小這是把所有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那份善良在這一刻變成了沉重的枷鎖。

“好了，小小?！彼跗鹚哪?，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看著我——我沒事，孩子們也沒事，這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法律?！?/p>

他頓了頓，補(bǔ)充道：“而且，我早就料到他會動手，這傷……有點(diǎn)意外?！?/p>

陳小小愣住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我就是要讓他徹底斷了念想，也讓你徹底看清?！蓖鯐詵|的聲音很沉，“這樣，你以后才能真的安心。”

遠(yuǎn)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王曉東替她擦了擦臉：“別想了，嗯？我先去處理傷口，你帶孩子們?nèi)ヅ赃呅菹^(qū)等我?！?/p>

陳小小看著他胳膊上的血，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是那聲“好”，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著格外讓人心疼。

莫要為他人的惡行，自己無緣無故的買單。

王曉東遠(yuǎn)遠(yuǎn)看著被帶走的肖楚南的面板

【姓名：肖楚南

魅力：耐看

實(shí)力：玄級后期

好感:-100

劇本：《龍王回國，十萬將士助我復(fù)仇》

氣運(yùn):200】

氣運(yùn)居然還有200，看來高層里有壞人啊。

“玄級后期？”他眉梢微挑，這點(diǎn)實(shí)力在正規(guī)力量面前根本不夠看，難怪剛才能被自己輕松制服。

但看到“氣運(yùn):200”時，他指尖的動作頓了頓。

尋常亡命之徒的氣運(yùn)早就該跌破負(fù)數(shù)，肖楚南接連受挫還能剩下200，這背后必然有人在暗中給他續(xù)著“命”。

“老板，怎么了？”兔子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肖楚南這德性，就算判不了死刑，也得牢底坐穿吧？”

王曉東收回視線，任由醫(yī)護(hù)人員包扎胳膊，語氣聽不出情緒：“未必?！?/p>

他想起那塊面板上的“劇本”——《龍王回國，十萬將士助我復(fù)仇》。

這種爛俗的爽文設(shè)定，能支撐到現(xiàn)在，靠的絕不是肖楚南自己那點(diǎn)能耐。

“氣運(yùn)200，足夠讓他在看守所里遇到‘貴人’，甚至在庭審時翻供了?！?/p>

王曉東淡淡道，“看來某些人，還不想讓他徹底消失?！?/p>

高層里藏著的那只手，恐怕還在等著看他和自己斗個兩敗俱傷。

兔子咂舌：“那要不要……”它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急什么?！蓖鯐詵|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冽，“既然有人想保他，那就讓他多蹦跶幾天?！?/p>

他看向遠(yuǎn)處正帶著孩子們喝水的陳小小，陽光落在她身上，溫暖得像幅畫。

王曉東站起身，傷口的疼痛提醒著他剛才的交鋒，“把他背后的人挖出來，才是正經(jīng)事?！?/p>

至于肖楚南？不過是枚被人攥在手里的棋子。等棋子背后的棋手露了面，這200氣運(yùn)，自然會清零。

……

處理完傷口，王曉東讓兔子先送孩子們回去，自己則陪著陳小小坐上了摩天輪。

座艙緩緩升高，揚(yáng)州城的輪廓慢慢鋪展開，夕陽把云彩染成了橘紅色，看著特別舒服。

兩人都沒說話，座艙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摩天輪轉(zhuǎn)動的輕微聲響。

陳小小看著窗外，手緊緊攥著衣角，像是在琢磨什么大事。

快升到最高處時，她忽然轉(zhuǎn)過頭，看著王曉東胳膊上的繃帶，聲音有點(diǎn)小，卻很清楚：“曉東，我有話想跟你說?！?/p>

王曉東看著她，眼神溫和：“嗯，你說?！?/p>

陳小小深吸了口氣，臉頰有點(diǎn)紅：“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身邊肯定不缺好姑娘?！?/p>

“以前我總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我就是個孤兒院的普通老師?！?/p>

她頓了頓，手指絞在一起：“但經(jīng)過肖楚南這事，我才明白，我好像……早就離不開你了。每天見不到你，就老惦記著；看到你受傷，我心都揪著疼?！?/p>

王曉東的目光沉了沉，沒插話，等著她往下說。

“我不敢奢求太多。”陳小小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帶著點(diǎn)緊張，又帶著點(diǎn)豁出去的認(rèn)真，

“我知道你這樣的男人，可能不會只有我一個。但……能不能給我留個位置？不用太靠前，能讓我在你身邊，看著你，陪著孩子們，就夠了?！?/p>

說完，她趕緊低下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手心全是汗。

摩天輪正好升到最高處，城市的燈火和天邊的晚霞撞在一起，亮得晃眼。

王曉東看著她緊張得快要發(fā)抖的樣子，心里忽然軟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沒受傷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還在微微顫抖。

“傻瓜。”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笑意，“誰說我身邊有別人了？”

陳小小猛地抬頭，眼里全是驚訝。

王曉東握緊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的位置，一直空著，就等你進(jìn)來呢?！?/p>

座艙慢慢往下落，窗外的風(fēng)景開始晃動，但陳小小的眼里，好像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溫柔的笑。

她愣了半天，忽然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淚卻又掉了下來，這次是熱的，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