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天帝總算看明白了，這倆人在打假賽！

看上去是在打架，實際上，掌握了碎片的空天帝，正在嘗試使用碎片之力，幫助任桀更上一層樓。

在沒有碎片的情況下，人能達(dá)到的極限是哪里？

如果不依靠碎片，就能達(dá)到比肩碎片的高度...

那舊日支柱，何處去不得？

天大地大，拳頭最大。

想明白這一點，鬼天帝眼前一亮，無論如何，總好過自己人自相殘殺。

武天帝對上滅屠，空天帝對上人王，災(zāi)天帝對上寒蟬...

鬼天帝：我打心理醫(yī)生？真的假的？

會贏嗎？

這個真的要問一句，會贏嗎？

鬼天帝自己都沒把握...

沒把握是一回事，上不上又不是另一回事。

鬼天帝從支柱上溜了下來，最后看了一眼遠(yuǎn)方的摩托，嘆了口氣，只能靠自己趕路了。

一邊趕路，一邊在心底為江白加油，

“江白，撐住啊，我們馬上就來...不對，江白一直撐得住...就是因為江白太撐得住了，我們才要殺進(jìn)去來著...”

鬼天帝很快反應(yīng)過來，開始為江白泄氣，

“躺平吧江白！已經(jīng)不需要再戰(zhàn)斗了！”

...

起源之地。

牢獄之災(zāi)。

這里被改造成了無數(shù)囚室，囚牢里，不斷傳來哀嚎聲。

“江白！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江白，不是說好一起殺出去么，你騙我們！”

“這就是成災(zāi)？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

忽然，一陣風(fēng)吹過，所有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昏暗的燈光亮起，點亮周圍的區(qū)域，一個佝僂身軀提著一盞油燈，出現(xiàn)在囚牢之外，沙啞開口，

“剛才誰說不如死了算了？”

眾人噤若寒蟬。

吱呀——

一間囚室的門，自動打開了。

囚室里的囚徒面露恐懼之色，表情猙獰，當(dāng)他看清來者時，咬了咬牙，狠心豁出去了，

“反正待在這里也是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那蒼老的身軀嗤笑道，“那就去死好了?！?/p>

對于死亡這種事，祂一直很仁慈。

“江白，你有多久沒照鏡子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人不人鬼不鬼，掌握這種力量活成你這樣...你不覺得窩囊嗎？！”

囚犯厲聲說著什么，可他的話如同石子沉入海底，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蒼老的面孔上，平靜如水。

江白輕聲問道，“說完了嗎？”

說完的話，就可以上路了。

“還沒！”

囚犯咬牙，目瞪欲裂，

“老子是2045年入的伙，凈土還沒成立老子就已經(jīng)在替任務(wù)002做事了，功勞苦勞老子都不缺，憑什么把老子關(guān)在這里，一關(guān)就是幾萬年...”

江白依舊是心如止水，靜靜聽著這人說完，祂才開口，

“第一，你不止被關(guān)了幾萬年，以你的時間感知，你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四十六萬年，這也不是你第一次求死?！?/p>

“第二，你確實對凈土有過功勞，但你自己做過什么，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第四次神秘潮汐18年，你出外勤，隊友全滅，敵人全殲，無辜者死傷759人...”

“第四次神秘潮汐59年，你身死變鬼，在沒有失控的情況下，謊稱失控，騙取戰(zhàn)略物資，后為了隱瞞這件事，暗殺相關(guān)人員16人...”

“第四次神秘潮汐69年...”

“在被捕之前，死在你手里的自己人就超過300，無辜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就這樣的表現(xiàn)...能讓你選擇活著還是死亡，我還不夠仁慈嗎？”

江白很不解，自己分明已經(jīng)如此大度了，為何還會被世人誤解。

即使罪證都擺在面前，那囚犯依舊不服，

“我替凈土守護(hù)了多少人，我殺了幾個人怎么了？這筆賬你自己不會算嗎！”

“再說了，我殺自己人，你們舊日支柱就干凈嗎，滅屠手上有多少自己人的血？別告訴我祂也在這囚牢里，祂的徒弟不會來救祂嗎？”

“彼岸花呢？那瘋婆娘殺起人來可比我狠多了！”

“無辜者，這操蛋的世道哪有什么無辜者？我不無辜嗎？”

囚犯的反駁，在江白眼里，不值一駁。

但誰讓祂如今大度呢，既然都準(zhǔn)備動手了，那就把話徹底說清楚。

“我不會算賬，你在名單上，所以你不能出去?！?/p>

“至于你說的滅屠也好，彼岸花也罷...他們都在這座囚牢里，哪也去不了。”

“我們給過你機會，很多機會，整整十次，萬年輪回，你錯了十次，誰能救你？還怎么救你？”

江白平靜說道，“你可以向我出手?！?/p>

囚犯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主動出擊，不出手是死，出手也是死...

可下一刻，他的身軀開始湮滅，意識不是沉淪，而是被一點毀滅，他驚恐地看向江白，想要指責(zé)對方說話不算數(shù)，不講武德...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責(zé)有點多余。

江白拿著鏡子，看著鏡子里自己少年的模樣，嘀咕著，

“還是這么帥。”

“哎，有些人，自己眼睛瞎，看誰都丑，還非要怪別人...不理解。”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囚犯明白了一個道理：江白小心眼。

只可惜，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卻要用生命來換取。

又清空了一間囚牢，江白抬起頭，祂面前是一座山。

這座山有天那么高，如同支柱一般，頂天立地，而山壁被鑿出了無數(shù)洞穴，每一個洞穴都是一處囚牢。

這里的囚犯，有畫地為牢的，有在黑暗之中沉淪的，也有不斷咒罵江白，想要越獄的。

江白不管那么多，祂只是看守著這里，哼著小調(diào)。

如果有誰承受不住這壓力，想要求一個解脫，江白樂意效勞。

就像剛才這樣。

噠噠——噠噠——

無窮無盡的黑暗囚牢之中，只有腳步聲在不?；厥?。

這里，是起源之地，亦是終結(jié)之所。

這里，是開始的開始，亦是結(jié)束的結(jié)束。

從今天起，江白獨鎮(zhèn)此地，開始將不再開始，結(jié)束也不會結(jié)束。

此界，唯剩災(zāi)。

在這囚牢之中，有時，囚徒們也會聽見那句讓人膽寒的話，如同惡魔在低語，用最溫柔的聲音述說著世間最恐怖的故事。

這是無數(shù)囚徒的鎮(zhèn)魂曲：

“我是江白，正在執(zhí)行任務(wù)002...”

......

（起床，好耶）